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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偏差[无限]——稚楚(98)

    沈惕笑了笑,我在看你。
    看我什么?
    帮人,救人。沈惕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这么好一个大善人是我的,当然得好好欣赏了。
    安无咎心中一动,嘴上又故意说:要是我一点也不善良呢?
    又不是没有领教过。沈惕嘴角一扬,又说了一句,这么坏的一个大恶人都喜欢我,那我可真不是一般人。
    安无咎被他逗笑,胡搅蛮缠谁也比不了你。
    沈惕自觉实话实说,但也认下这罪名,与安无咎一同前往杨尔慈家。中途,出于好奇心,沈惕还是开口问道:你帮那个莉莉丝,是不是也想到了你妹妹?
    一般的人,如果对安无咎妹妹一事知情,很难在这种时候开口问这种问题。这被视为揭人伤疤。
    但对安无咎而言,发问的人是沈惕,他便觉得毫无芥蒂,也不会难受。
    有这方面原因。安无咎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飞虫一样四窜的飞行器,语速慢下来,尤其是昨晚戴着面具的时候。
    但是今天看到了她的脸,和我妹妹并不像。安无咎转过脸看向沈惕,她小时候和我长得几乎一样,只是比我矮一点,眼角更上扬一些。
    沈惕回忆方才在成人俱乐部见到的那个女孩,他记不太清对方的样貌,但可以确定的是,与安无咎的确不像,否则他应该印象深刻。
    你的妹妹叫什么名字?
    这一问,竟让安无咎愣了愣,他的脑子里一瞬间冒出许多陌生又熟悉的画面,是母亲将幼年的他与妹妹塞上一辆车中,妹妹的脚被烧伤了,不停地哭,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自己一直抱着她。
    但那辆车并没有行驶太久,而是被另一辆车狠狠撞上!
    脑海中的画面也突然间支离破碎,他们好像被什么人绑走,被关在一个纯白的方形房间里。
    然后
    安无咎努力地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沈惕发现他在发呆,想问他怎么了,但杨尔慈所在的公寓已经到了。
    我们先下去。
    安无咎忽然间感到很冷,抓住了沈惕的手。
    怎么了?
    街上的无人车川流不息,沈惕半抱着将安无咎带到一边,自己心里仿佛牵连着安无咎的直觉又开始起了作用,他感到慌张,是安无咎传来的。
    我我的记忆好像恢复了一些,但是和我原本的记忆是完全不同的。安无咎皱着眉,低垂着眼,陷入深深的怀疑之中。
    沈惕抬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是什么?
    我妹妹并不是吵架之后离家出走。安无咎抬头看向沈惕,她是被绑架了,和我一起,被人强行带走了。
    沈惕脸上的散漫顷刻间消失,他握住安无咎的手,继续问:之后呢?
    记忆是零碎的。
    安无咎感到痛苦。他明明是比任何人都耐痛的,可现在心口却弥漫出一种莫大的痛,水渍般向四肢百骸延伸,然后越来越痛,令他几乎无法呼吸。
    碎片不断地涌进来,切割着安无咎的心。
    炽热的太阳令他晕眩,白日下,灰雾一样的空气中,安无咎出现幻觉。
    他看见自己用瘦小的肩膀架着妹妹,想尽办法把她送到天花板的通风管道口。她烧伤的脚使不上力,差一点摔下来,吓得他差一点叫出声。
    他满脑子是妹妹最后的模样,她没有像以往一样哭着喊他哥哥,而是非常听话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眼中满是泪。
    我只知道,我好像他有些怀疑地抬眼,望着沈惕,连说话都有些吃力,我好像想办法让她逃出去了,但是我自己留在了里面。
    为什么?
    究竟哪一种才是真实的记忆。
    明明妹妹是吵架离家的,不应该是这样。
    沈惕共情了安无咎的痛苦,但他并不明白,既然逃出去了,为什么安无咎这么心痛。
    忽然间,他想到了什么。
    那时候你多大?
    安无咎没有血色的嘴唇有些打颤,眼神迷茫地像个孩子。
    沈惕,她那时候只有七岁。
    第95章 虔诚立誓
    安无咎的答非所问, 更加令沈惕心焦。
    他只能将安无咎拉入自己怀中,手按在他后背上,企图给安无咎一点安全感。
    我知道了。
    如果那时候的妹妹只有七岁, 那安无咎也大不到哪儿去。
    安无咎人是不清醒的, 很多陌生的画面直往他脑海涌,像是散落一地的废纸,捡都来不及。
    他恍惚地想到沈惕的问题, 于是又说:我那时候十岁,比她大三岁。
    从安无咎的只字片语里,沈惕生平第一次感受到锥心之痛,仿佛他的心与安无咎的那颗是连通的。
    你记得她逃出去了, 是吗?
    安无咎的额头抵在他的肩上, 轻微地点头。
    她那么小, 有可能
    早就不在了。
    她不像诺亚那么聪明, 有点娇气,什么事都要找我才行。安无咎说着,忽然间有些哽咽。
    那些仿佛被清除的记忆重新回归, 他确信这就是真的,因为这些记忆才能真真切切地令他痛苦。
    这都是说不定的事。沈惕安慰他,我们试着找一找, 说不定她现在过得很好呢?
    安无咎知道他在想办法宽慰,他也明白此时此刻并不是伤感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从沈惕的怀里退出来,脸色虽然苍白, 但透着一种平淡的坚毅, 仿佛这些事对他而言,已经是寻常了。
    我今年二十岁, 被绑架的时候我十岁,按照加布里尔帮忙查到的信息,我妈妈是十年前去世的。
    安无咎平静而冷静地分析着,就像是将自己的感性与理性剥离开来了,在沈惕的面前。
    尽管沈惕感到难过,但他也明白,安无咎是无法沉湎于伤感的人,他必须一刻不停地朝着目标走,这样才不会痛。
    所以沈惕拉过安无咎的手,同他边走边说,你的意思是,你的母亲是死于你和妹妹出事的那一年。
    安无咎很轻地嗯了一声,但是我记忆里,是她送我和妹妹上车的,一辆自动驾驶的车,目的地好像是很远的地方,我只记得预计里程非常长。但是车子中途被另一辆车撞了,我们被带走了。
    说完,安无咎微微皱眉,为什么她不和我们一起走呢?
    这也正是沈惕奇怪的点。
    按照加布里尔查到的,安无咎的母亲是因为臆想症被强行带走,结合安无咎之前所说的烧屋自焚的事,是吻合的。
    如果真的是因为臆想症就把孩子们放到车里,感觉总是有些奇怪。
    有没有可能沈惕猜测,是想要调虎离山呢?
    安无咎怔了怔,他并没有想过这个理由。
    电梯门边站着一个佝偻着腰的老人,白人,满头银发,瘦得皮包骨,脚踝是金属制的。
    他的手原本放在旧外套的口袋里,见他们过来,便将手抽了出来。
    沈惕多注意了一眼,牵着安无咎走来,电梯门正好打开,他们也就跟着进去了。
    沈惕防备心重,见背对他们的老人迟迟不按楼层,于是他也没有按,而是出声提醒了他。
    对方应了两声,称自己忘了,很是抱歉,然后按下了13层。沈惕伸手,越过他按下楼层,并不是杨尔慈所住的43,而是44。
    安无咎十分默契地感应到沈惕沉默背后的意义,他也将视线放在眼前的老人身上。他身上有一股植被腐朽的气味,后颈上也布满了褐色的老年斑,像一棵苍老的树。
    反光的电梯内壁映着老人干枯的手,他打开了外套,伸了进去。
    就在要转身的瞬间,安无咎挡在了沈惕的面前,这一下意识令沈惕都惊了惊。
    但对方从外套内拿出来的并不是他们以为的枪,而是一本厚重的旧书。
    虚惊一场,安无咎抬起的手放下来。
    老人含混不清地低语,那声音像是从喉管里发出来的咕噜声,安无咎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单词,但他不断地重复着,一直重复。
    安无咎勉强将这些串联成一句话。
    神要降临了,跟随我,你们将见证世界主宰的复活
    他干枯的手里攥着一本蒙尘的厚书,试图将塞到安无咎的手中。这太古怪,安无咎下意识地抵抗,沈惕伸手搡了一把那诡异的老人,书啪的一声落到地上。
    那本书的封面是褐绿色,绒面,正中间有一道被利爪抓破的痕迹,看上去是画出来的。
    书掉了,老人抬头,不小心对上沈惕的双眼,竟像是受到惊吓一样,不住地后退,背都靠到电梯门上,毫无征兆地发出尖叫。
    13楼忽然到了。
    电梯门打开,老人差一点摔倒,他颤颤巍巍地倒退出去,嘴里含糊的声音变得尖锐而高亢,他大喊着逃离,像疯子一样。
    你会看到的!你们会亲眼看到的!
    这话在电梯间和走廊间回荡,有如幽灵一般。电梯门即将合上,安无咎突然间按下开门按钮。
    有点奇怪,我出去看看。
    沈惕也追了出去。
    但奇怪的是,就这么一会儿,人已经消失不见。
    那人应该也是个邪教徒。
    安无咎点点头,人没有追到,那本书他们也没有拿。怕让杨尔慈等,两人决定先过去。回到电梯里的时候,书已经没有了,大约是被别人捡走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记忆恢复的事,安无咎越发变得多疑,他总感觉这人来的并非偶然,就这样,他一路沉思跟着沈惕来到杨尔慈的住所。
    不多时,公寓的门就打开了,开门的是诺亚。她对安无咎和沈惕道了好,又说尔慈姐姐和益柔姐姐在修主机。
    修主机?安无咎和沈惕对视一眼,进到屋子里来,跟着诺亚一起来到工作室,见两人果然都猫在工作台跟前。
    沈惕见钟益柔坐在杨尔慈的椅子把手上,挨得很近,故意咳嗽两声。
    怎么了这是?
    钟益柔被他吓了一跳,从椅子上起来。
    你们来了。杨尔慈也回头,言简意赅道,坐。
    安无咎朝主机望过去,视线不小心落到杨尔慈手边的桌面,浑身僵直。
    怎么会
    那本被他们落在电梯里的书竟然出现在杨尔慈的工作台上!
    沈惕也看到了,他颇为冷静地问:这是哪儿来的书?
    杨尔慈瞥了一眼,哦,刚刚诺亚拿进来的,说是有个人敲了门非塞到她手里。
    安无咎转头去看诺亚,诺亚点了点头,描述了一下那个人的长相。
    我开门前还以为是无咎哥哥你到了,结果是一个银头发的老头,神神叨叨的,穿得破破烂烂,把这本书塞给我就走了。
    她说完,两手往后面的椅子上一撑,坐到上面。
    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
    安无咎走过去将书拿起来,打算翻来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但他翻不开。
    不止是他,在场除了沈惕外的所有人都试了一遍,没有一个人翻开了哪怕第一页。
    我试试?
    一连串的事都魔幻无比,沈惕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离开了圣坛,他接过书,试图翻开封面。
    但冥冥中似乎有一种强大的力量阻止着他的动作,但沈惕本就是个执拗的人,就算是感觉到了,他也偏要翻开。
    没想到还真给他翻开了一页,但再也翻不动了。
    这一页似乎是扉页,纸张发黄,写着许多看不懂的文字,本就是陌生语言,还使用了古老的花体,更加难以辨认。
    安无咎虽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但觉得熟悉。
    在他的记忆中,也有这样一本书,但封面的颜色似乎并不同。
    他努力地回忆,隐隐约约想起是红色的。
    血一样的红。
    沈惕将书平摊放在沙发上,揽着安无咎坐下,感觉他的手有些凉,沈惕将他的手抓过来,用自己的手掌包起来。
    杨尔慈转着转椅,揉了揉太阳穴,我的主机好像中病毒了,昨晚还是好的,现在没办法投屏给你们看了。
    病毒?安无咎问,是什么样的?
    很奇怪,现在变成一片绿色了。杨尔慈还是试着给他们投出来,的确如她所说,只剩下一片粘稠的绿,令人不适。
    我只是在检查邮件,突然出现了一封新的,发件人是陌生人,我就没有点开,没想到关闭邮箱的时候中招了,先是冒出一段视频,就像怪物风格的恐怖游戏预告一样,放完之后就成了这样。
    安无咎看着全息的一片绿,心中觉得有些奇怪。
    游戏预告,也是和信仰有关吗?
    杨尔慈回忆了一下,算吧,但是不是常规的西方信仰,没那么美好。
    她所做的噩梦像是预告一样,这些恶心诡异的东西在她梦中先出现了一遍。
    安无咎侧过头看那本书,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
    先不说这个了。
    杨尔慈的主机受到损坏,但好在她有先见之明,将昨晚整理出来的资料通通复制发给了钟益柔。
    钟益柔应她的要求把这些一点点展示给安无咎,杨尔慈在一旁说着她的猜想。
    她有些意外,安无咎听到这些,脸上竟然毫无表情,仿佛一点也不感到惊讶,或是意想不到。
    等她们说完了,安无咎才开口。
    我知道了。他声音很轻,这些猜疑其实他都想过了,和加布里尔说的话也不谋而合。
    你猜的应该是对的。
    杨尔慈心中早有几分把握,可听到安无咎的肯定,也高兴不起来。她忽然对眼前这个看起来百战百胜的人产生出一点同情,尽管这并非安无咎需要。
    多给出一天的休息时间,安无咎反而有些无措,在圣坛呆久了,他好像已经忘了现实生活应该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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