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等荀彧终于结束这个绵长的吻,郭嘉已然有些窒息,他急切地吸气,酷似在轻喘,被碾压出一抹艳色的唇微微分开一线,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嗯?
这种似疑问又似邀约的态度,让荀彧忍不住再次轻轻覆上他的唇,这一回怎么也不够,一直到郭嘉的侍女衿沫手中的漆盘落地,发出哐地一声。
荀彧抬头,就看见衿沬呆若木鸡地站在卧房门口,许久,才支支吾吾地说:婢子婢子什么也没看见!然后不等荀彧开口说话,这个俏丽的小侍女迅速转身,提着裙摆跑开。
郭嘉昨夜醉酒,略微有些断片儿,早上醒来,只隐约记得几个画面:荀彧把他按在地上,亲了好久,后来帮他洗漱宽衣,又亲扶他上卧榻,还亲他严重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什么问题,荀文若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画面很模糊,他越回想,就越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真的经历过。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春梦?
卧榻上只有他一个人,确实是春梦无疑。难道他欲求不满?潜意识中想要被文若
事实上,他很少和人亲近,除了少数几个友人,其他人如果距离太近,会让他产生强烈的排斥感,比如曹操。
脩羽陪伴过他很多年,彼此可以算得上亲近,但脩羽撩他的时候,他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可能太熟悉,有点像左手握右手。
但文若和那些人,好像是不一样的。若细细回想,那种生涩又热烈的唇齿侵袭,颇有几分温柔缱绻。虽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后来受不住挑逗,回应过文若。
所以,他就是传说中的断袖?还有喜欢在下面的倾向?
郭嘉心中一万头泥马狂奔而过,用手背遮住眼前的光,别扭地躺着不想起来。
玉露生凉,荀彧立在廊下,望着那扇依然紧闭的房门,如果可以,他愿意一直这么望着,沧海桑田,宇宙洪荒,也不离开一步。
昨夜,他险些把郭嘉
郭嘉一开始是一脸茫然,仿佛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处。
随后,郭嘉想要挣脱,抬手推拒,但那种在卧榻上刚刚好的力气,更像是欲迎还拒,很有情趣,完全起了反作用,让他更加意乱情迷。
最后,郭嘉起了反应,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他却不敢继续放纵,他害怕,怕这人只是酒后冲动,一时糊涂,才会这么顺着他,明天早上清醒过来,郭嘉就会后悔,甚至觉得屈辱难堪。
荀彧在最后关头,硬生生打住,他实在是太喜欢这个光风霁月的郭奉孝了。不想让他受到伤害,也舍不得这么随便地占有他。至少,要等他酒醒,问一问他的意愿。
时下,喜欢男子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
据说,哀帝刘欣的男宠名叫董贤,这个董贤生性柔和,容貌比女子更妩媚,衬得六宫粉黛全无颜色。
有一回,皇帝和男宠同眠,皇帝刘欣先睡醒,发现男宠董贤枕着他的袖子,正睡得酣甜,刘欣想起身,又舍不得惊醒董贤,心中柔情万千,拔剑割断了自个儿的衣袖,全程没发出一点声音,轻轻下榻。一个皇帝,如此体贴入微,可见对男宠怜爱到极致了。
大汉的天子有一大半都养男宠,并且毫不遮掩,和男宠同辇而坐,同车而乘,同榻而眠。皇帝尚且如此,上行下效,其他人更不必细说。
本朝的高官显贵之中,男风盛行。荀彧耳濡目染,惦记郭嘉很久了。
郭嘉是被戏璕用扇子敲起来的,官署要点卯,拿着名册一个一个点名,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郭嘉用最快的速度洗簌,整理好衣冠走出屋子,就看见荀彧站在廊下,他一阵心虚,赶紧移开目光。
荀彧心中一沉,连一丝目光都不肯落在他身上,果然是一清醒,就后悔?
第50章
荀彧从来没有这样忐忑过,他甚至反复回忆,想判断郭嘉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如果说愿意,他帮郭嘉更衣的时候,郭嘉有挣扎过,一只手无力地推着他的胸口,那种轻微的抗拒,一度激发出他作为男人最原始的征服欲,让他的动作更剧烈。
如果说不愿意,昨夜在卧榻边相依相偎,这人任由他轻薄,顺从地被他放倒感受到郭嘉的颤栗,荀彧抬头看他的脸,发现他眼中雾气弥漫,溢出一滴泪。
一缕明月光透过纱幔的缝隙,照得郭嘉肌肤雪艳,脸上的泪珠格外晶莹剔透,有一种青丝凌乱的柔弱。
荀彧尝了尝那滴泪,克制着停下动作,郭嘉的身子却突然起了变化,伸手勾住他的颈项,发出两声让人脸红心跳的娇喘。
当时,荀彧要是继续留在卧房里,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占有郭嘉。有些本能,真不是理智可以完全约束的。
所以他离开了,柔肠百转,被千万缕情丝系着,就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风露立中宵,静待郭嘉酒醒。
然而郭嘉酒醒之后,根本不和他目光相触,与戏璕说说笑笑,穿过回廊。
奉孝这般反应,是被他亲近觉得难堪,不想面对,不愿提起?还是一时害羞,有点不敢看他?
他随身的香囊,就作为信物,放在枕边,但奉孝显然没有佩戴,是没看到,还是在用行动表示拒绝?
奉孝的唇,好像微微有点肿,被他亲肿了?
虽然两辈子都没有谈情说爱的经历,但郭嘉还是很向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他觉得做春梦这种事,一点也不难为情,人类繁衍的本能而已。
难为情的是春梦的主角是两个男人,他和荀彧。更难为情的是:他好像在下面。
一直以直男自居的某人,心中百转千回,纷乱得一塌糊涂。
要不是被戏璕敲了两下脑门,他都想一直躺着,扶不起来的那种。毕竟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加入分桃断袖的行列。
马上就要经过荀彧站立的位置,郭嘉生平第一回 ,体验到近似于紊乱的心跳,这种心悸的滋味,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他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体。
一步、两步、三步,近在咫尺。
奉孝。荀彧唤住他。
郭嘉风中凌乱,脑中蓦地闪过一个画面。
奉孝。荀彧那抚琴的手,细细抚过他的脸,心悦君兮君不知。
鬼使神差,郭嘉眨巴一下眼睛,很诚实地说:文若,昨天晚上,我梦见你打住!快打住!难道要说,梦见和文若切磋吻技,从地上亲到卧榻上?
荀彧疑惑地重复:梦见?
是浑浑噩噩,以为在做梦?
还是有意暗示他:那酒后荒唐的一夜,就当成一场梦好了。
戏璕在旁边,荀彧欲言又止,肚子里憋着很多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一阵风过,木叶飘零,戏璕拢袖,目光扫过两位友人,最后在郭嘉那明显要比往日嫣红的唇上停滞一瞬,轻咳:要迟了,先去官署。
最新的军报:幽州那边,幽州牧刘虞在公孙瓒攻打袁绍的时候,数次克扣公孙瓒的粮草。
先前,郭嘉就是凭这个消息判断:一个月之内,公孙瓒就不得不退兵。所以,他才有底气让曹操选择公孙瓒,以步兵对骑兵,深挖沟堑,坚守大营,不和公孙瓒正面交锋。
公孙瓒的军队缺粮,他是从冀州一路强征百姓的粮食,撑回幽州的。
幽州牧刘虞更看不惯公孙瓒了,他决定讨伐这位横征暴敛、侵犯百姓的白马将军。
话说刘虞率领幽州的十万人马,围攻公孙瓒。这位刘虞爱民如子,是个擅长内政的清官,在幽州颇有威望,民心归附。然而他不懂军务,前去攻城,竟然不让部下杀人放火,不允许破坏民宅,还下令说:不要伤及无辜,就杀公孙伯珪一个人。
这一下,刘虞的部将全部懵圈,这还怎么攻城?一直围着,围到公孙瓒饿死?
双方僵持数日,公孙瓒选拔出数百名精锐的骑兵,突袭刘虞的大营,因风纵火,左冲右突,刘虞的军队溃散,他带着幕僚和残兵逃到居庸城。
这回轮到公孙瓒围攻刘虞。公孙瓒可没那么多讲究,直接连攻三日,居庸城失陷,刘虞和他的夫人都成为俘虏。
刘虞的名声实在是太好,直接杀掉,会犯众怒。
公孙瓒把刘虞软禁起来,让他继续处理幽州的文书,等长安天子的使者从冀州到达幽州,才找了一个借口,胁迫天子的使者出面,给刘虞定罪。
罪名是现成的:先前袁绍不承认刘协是合法的大汉天子,想拥立刘虞为大汉天子,所以刘虞的罪名叫作与袁绍谋称尊号。不用问,死罪。
郭嘉:拜托,诬陷别人的时候,能不能认真一点找借口?袁绍是想立刘虞,问题是刘虞不同意啊,他把剑架在脖子上,义正辞严,以死相拒。你好意思说他和袁绍是同谋?这简直是侮辱吃瓜群众的智商。
公孙瓒不但杀刘虞,还把他的首级割下来,传首京师。幽州百姓多痛惜落泪,士庶同悲,公孙瓒大失人心。
冀州那边,袁绍疯狂清剿黑山贼,斩首数万,最终和黑山贼的首领张燕在常山对阵。
袁绍麾下人才济济,有吕布助战。张燕有常山天险可以据守,还有精兵数万和几十个小弟,也是人多势众。
双方大战十余日,最终,吕布带领部将成廉、高顺等人冲锋陷阵,击破张燕。
这一战,当代飞将吕布来回冲杀,出入敌军战阵,如入无人之境,再一次展现出他的勇冠三军,锐不可当。他的坐骑赤兔马因为来去如风,快如闪电,声名大噪,时人语曰:人中有吕布,马中有赤兔。
张燕的士兵死伤惨重,但袁绍这边,吕布大展身手,又开始骄傲,还用非常傲慢的态度对待袁绍麾下的部将,不肯听从指挥。袁绍的军队连日作战,士卒疲惫。他和张燕谁也拿不下对方,只好各自罢兵休整。
这一休整就出幺蛾子,吕布这把锋利的杀人刀,很不好掌控,拿在手中,不砍人就反噬。不打仗,吕布居然在袁绍的地盘上纵兵劫掠。
袁绍肺都气炸了,把吕布当成心腹大患。
吕布虽然缺根筋,但袁绍的态度明显转变,袁绍麾下的将领集体排斥他,他还是能看出来的。吕布在冀州混不下去,对袁绍说他想离开袁营,去别的地方发展。
对于这把有点伤手的刀,袁绍心态复杂:放走吧,舍不得,这么锋利的刀,难道拱手送给别人?别人握着刀捅冀州怎么办?留下吧,实在忍受不了吕布,这货就是一匹拴不住、养不熟的狼崽子。
袁绍犹犹豫豫,又复发了选择恐惧症,最后还是谋臣逢纪献策:杀掉吕布,收服他麾下的并州铁骑。反正乱世之中生存不易,普通士兵大多不认将领,有奶就是娘。
于是,袁绍回复吕布说:既然奉先(吕布)执意要走,孤也不勉强,孤派人送送你吧。
吕布欣然应允,他还跟袁绍客气,送送就送送呗。咦?等等,不要这么热情嘛,就送到这里。可能是习武之人的第六感,吕布心中警兆突生,他抬手一指营帐的一侧,就在这里等着,原地欢送,都不准过来啊。
他唤上部将,一起回到营帐中,一边收拾行囊,一边观察帐外的动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营帐外面围着三十名壮士,个个都身穿铠甲,手握兵器。
袁绍,袁绍呢,你出来,送客是这样送的?
危急关头,吕布突然心生一计,他说今天不走了,明天再走,在营帐中设宴摆酒,左拥右抱,还让士兵请来伶人,现场弹奏鸾筝(古筝)。
等到半夜三更,守在帐外的甲士都昏昏欲睡,吕布带领部将冲出去,唤起士兵,跨上赤兔马,连夜突围,一口气跑到河内,投奔张辽。
正史上,吕布投奔的是河内张扬,但受到郭嘉的干预,张辽在并州军中的威望,远胜张扬,所以张辽取代张扬,掌控着另一股并州骑兵,占据了河内的一小块地盘。
郭嘉:是时候再敲打敲打吕布,顺便扶张辽一把,让他提前在曹操这里刷一波好感度。
不知道是不是刚做过春梦,心中有鬼的原因,郭嘉今天神经特别敏感,总觉得同僚们看他的眼神都有点怪异。尤其是陈宫,目光足足比平常多停留数秒,还用鼻子哼了一声。
荀彧也有些奇怪,他似乎在走神,面前的文书已经很久没动过。
这种怪异的感觉一直在心头萦绕不散,直到从外地赶来的程昱在郭嘉面前站定,目光玩味,开玩笑一般说:奉孝,昨日又去哪里浪了?
郭嘉:和文若、志才一起,小酌怡情,没浪。
呵呵。程昱一脸不信,抬手虚指一下嘴巴,别想狡辩,你脸上带着证据呢,话说,究竟是哪家的姑娘,这么中意你?
郭嘉狐疑地摸了摸薄唇,唇上传来一丝轻微的疼痛,他的唇,好像有点肿。
仿佛有无数烟花轰然在脑中炸开,郭嘉望着荀彧的背影,表情十分精彩,良久,他勾起一边唇角,露出一抹邪邪的笑容,仲德先生(程昱)真是慧眼如炬,嘉的相好,是一位特别有趣、特别温柔、特别好看的美人。
荀彧低头,握笔的手微微颤抖,笔尖点在文书上,晕染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第51章
程昱:这美人的眼光也真是独特,居然对文若视而不见,偏偏瞧中奉孝那个浪子。
他今年五十一岁,老当益壮。
据说前段时间,寿张县城被流寇围攻,寿张令程昱亲自带人守城,他一怒拔剑,一连击杀数名流寇。有一个特惨,被程昱一脚踹飞,直接惨嚎着摔下城墙,一个长年握笔的县令都如此强悍,吓得其他流寇直接撤退。
曹操听说这事,觉得程昱只当一个文职县令太屈才了,必须转成武职,他大笔一挥,任命程昱为部都尉,掌兵马,兼管民事。
由于袁术集结十七万大军、准备攻打兖州的小道消息满天飞,整个兖州人心惶惶。曹操让程昱屯兵于鄄城,协助荀彧稳定局面。
程昱是专程来找荀彧,一同商量具体事宜的,他邀请荀彧去偏厅详谈。
荀彧温文尔雅地和程昱寒暄着,一起经过郭嘉的案前,目不斜视,没有任何异常,看起来和路过别人的案前也没有什么不同,就那么走过去了。
然后,郭嘉呼吸着缱绻萦绕的香气,听见程昱有些好奇地问荀彧:文若,为何忽然莞尔?
郭嘉:某人当面一本正经,走过去又偷笑?
申时,散堂鼓声传来,郭嘉起身,向外走去。这年头可没有手表,通用的计时设备还是比较简陋的日晷,每到下班时间,官署的小吏就击鼓,用特定节奏的鼓声来提醒幕府的官员:各位大人,下班了。
郭嘉走到马车前,身后传来脚步声。
戏璕的声音响起:奉孝,我有话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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