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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节

    盛世慈光[重生] 作者:吾心大悦

    第62节

    沐慈和朝臣都忙翻天,天授帝也没闲着,在朝堂上奖励了抗洪表现好的官员,奖励、抚恤十分丰厚。又发落了一些与太子妻族母族有关系的朝官及地方官员,且把抗击洪灾表现不好的,特别是辞官退缩的那些,先找典型人物,一一发落,降职的降职,有问题的发往三司审查,然后流放……

    顺便一点一点清理掉太子监国两三年间,安插的人手。不过这些都是明面上的,私底下还有多少亲太子的官员,天授帝只能派夜行卫严密监视。

    朝政处理完,牟渔过来提交了夜行卫的最新调查报告。

    天授帝看过汇报,冷笑三声。

    果然在“求直言”那次,攻击长乐王的两个人有问题。要求主官上堤,军事管制,天授帝是把黑锅自己背了的,完全没说是长乐王的主意。

    所以能得罪官员的,只有义商救灾策。

    唯一损害到的,只怕就是那些蛀虫的“利益”了。而夜行卫调查更加深入,发现这些人的背后,都有亲太子一系官员的影子。

    三十年太子,树大根深,并不容易拔除。天授帝不想弄得时局动荡,只能慢慢来。

    天授帝指示牟渔:“搜集足够的证据,交给大理寺和吏部,给我重重处罚。”虽然大祖有成法,臣子不能乱杀,但可以把这些人都发落到最边远最穷苦的边区,比如崖海去。边区蛮族最多,有些地方还是戾瘴之地,到时候这些被打发的臣子……

    哼!

    牟渔又把自己告诉沐慈温嫔及玉泉春酿之事,沐慈的反应言语都一一说了。

    天授帝听着小儿子说自己“简单粗暴”,又听到“哪里有压迫,哪里有反抗”等语……他不是不明白,做之前也想到了,根本不担心,只道:“要是不明白什么叫‘以父为天’,朕生这么多儿子有什么用?”

    牟渔没答话。

    天授帝对儿子们也不是没感情,不然真一人一壶加料的玉泉春酿下去,就不用烦恼了,叹口气道:“把他们都召入宫,朕好生抚慰一番,再让他们明白一些为人子,为人臣的道理。”

    牟渔问:“是!”

    天授帝又问:“三郎这些天还安分吗?谢家与定王府联姻之事不成,他什么反应?”

    牟渔道:“洛阳王奉皇命督建皇陵,敦促西部四州主官上堤一事之外,空闲时间都在府中闭门不出,并未与太多人接触,更没问过谢家的事。”

    天授帝欣慰微笑,道:“他倒耐得住,就是不知道是真明白,还是和他母妃一样能忍人所不能忍。”

    也没人敢回答。

    天授帝又问:“四个皇子,各自分管四个州的主官上堤一事,你看可有可取之处?”

    牟渔把夜行卫的调查告知皇帝。洛阳王管的是西部四州,灾情最严重,这次却没造成大的灾害,与洛阳王认认真真敦促地方有关。其他几个皇子,特别是五皇子临江王,却是借机伸手,对交上大笔银钱的主官,睁只眼闭只眼。

    好在临江王只管东部四州,并没有大的灾情,天授帝一直知道老五不堪用,倒也没多生气,只把被贿赂的禁军名单交给定王,之后吩咐牟渔:“叫洛阳王认真督造皇陵,上朝就免了。”把洛阳王打发了出去。

    天授帝既然想要推幼子上位,三子占长,还是别在这个时候让他议政,以免势大,成为有力竞争对手。

    内侍适时来报:“洛阳王入宫谢恩。”

    天授帝摆摆手,道:“不见!”吩咐牟渔,“无诏别让任何人靠近重华宫,给父皇多盯着几个皇子行事,不要放松,大小事务都来报备。”

    “是!”

    “命月璇多关注贵妃。”天授帝就是个善忍的人,知道善于隐忍的人都不能小看。如同毒蛇也爱蛰伏不动以期一击毙命。一个连儿子有性命风险,都能忍的母亲,的确很可怕。

    牟渔应下。

    一旁听着的卫终对沐慈更忌惮三分,玛淡,不动声色就给人母子两个都上了眼药,还让人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不小人——这可不是一般二般的本事。

    天授帝又问沐慈身体,牟渔也无奈:“这些天殿下依然看资料,废寝忘食的,又在后园开沟渠,说是做水利实验。”

    “别动桂花树,其他地方由他折腾,他总有自己的道理。临渊,九郎很看重你,你有空多去几趟重华宫,劝他吃喝休息,他比较听你这个义兄的话。”天授帝道。

    牟渔应下。这些天沐慈还真挺听他的话的。

    “不仅是牛乳,以后九郎的吃食,都必须彻底煮熟。”天授帝特意叮嘱,实在怕了沐慈出事。

    “是!”

    天授帝一贯放心他办事,心情很好,看着各地统计的伤亡情况,觉得这次虽然灾大,却是伤亡最少,朝廷最轻松的一次,户部度支司估算了一下,说国库有现钱支付商人,况且多数商人会选择抵税,此次大灾国库从内库借到的两千万两白银,竟然还有余钱,破天荒头一次啊。

    都是小九郎带来的好运,他一定是上天给大幸朝的福星,将来把国家交给他,一定不会错的。

    天授帝估摸着:星宿论也好,紫微星也是帝星,借着此次洪灾,还有“义商策”,小九郎也算深入了政治核心,获得了肯定。

    下一步,要给小儿子掌一点实权了。

    实权什么最重要?

    唯有钱粮与兵权。

    天授帝正在愉快地想计划,思考如何才能加快扶植小九郎,又不犯九郎的忌讳……真是的,喜欢小儿子讲规矩有原则,又着急他太讲规矩太有原则,一点都不肯损害公利,为己谋私。

    他时间不多了,没办法按规矩一点一点来。

    卫终眼尖看到沐慈身边唯一的内侍和顺过来,知道一定有事,赶紧迎过去,没多久就一脸喜色,传讯说:“陛下,殿下请您移驾合欢殿,说有要事相商。”

    虾米?

    天授帝讶异极了。

    小九郎最近才给了他一点好脸色,但也是谈正事的时候,私下里并没有多热情。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还会请他过去?

    难道是牟渔的劝说有效果了?这回是吃烤羊腿吗?他终于不用再厚着脸皮,让牟渔偷偷摸摸外带了吗?

    一想到被小九郎主动邀请去蹭饭的可能性,天授帝坐不住了,飞快奔重华宫,结果一进合欢殿,没见好吃的,只被人指到重华宫那个被他精心维护的花园里。

    沐慈在斜飞的细雨中站立,牟渔撑伞陪伴。

    天授帝飞快抢了身旁內宦举的伞过去,不顾自己打湿,将伞盖了大半到沐慈头顶,箍着他更加细瘦,简直形销骨立的小身板往回拖,不乐道:“九郎,你站多久了?会着凉生病的。”又瞪牟渔,“你是兄长,也不知道劝劝?”

    沐慈挣扎脱身:“阿兄刚来,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他指着面目全非的花园,“我请您过来,就是来看这个的!”

    天授帝:“……”

    看一眼沟壑纵横,再没有从前模样的花园,这是啥?水利实验?

    沐慈指着一处被拔去所有植被的黄土地上,说:“我看了你们治理西河的方略,疏通河道,加筑堤坝,还有人认识到江河为患的主要原因是下游河道的行载洪水能力不够,主张多开支河分流。这些方法都是有一定作用的,但是你们都忽略了水患的根源——江河上中游……”沐慈指着拔光了草木的□□地面,因为没有草木,“河道”浊水横流,沟渠纵横,改道频繁,简直一塌糊涂。

    “中上游才是根源?”天授帝蹙眉思索,还真没有人想到过。他还不忘记把伞往沐慈方向再送一送,不顾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露在外面,在斜飞的细雨里渐渐打湿。

    沐慈看着那一身明黄渐染上湿晕,眸中有一道光闪了闪,又很快隐入了浓黑的幽暗眼底。

    就算是个陌生人,他也做不来叫一个五十多岁身体不好的老人让伞给他。他伸手把那伞推了回去,还推了一把天授帝免得他被牟渔撑的伞沿滚落的雨水淋湿。

    天授帝只以为自己又被小九郎嫌弃了,自觉往旁边退了一步,又把伞撑给九郎,自己全露在外头。

    沐慈无奈给他扶好伞,道:“谢谢,但您自己撑着吧,别生病了。这个国家有太多事必须依靠您才能做好。”

    天授帝心中喜悦,还是担心儿子会受寒。

    牟渔把一切看在眼里,把沐慈单薄的身子整个搂在怀里,撑着伞,给他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天授帝才放心了,赞赏对牟渔点头。

    沐慈也对牟渔轻道一声谢,才指着一旁有草木的小溪水对天授帝说:“有草木覆盖两岸的河道,你看看不同之处。”

    天授帝果然看出不同来,有植被的河道,即便水流很急,水体浑浊,却依然乖驯通畅,沿着原有河道奔流,不容易产生大洪水。

    沐慈解释:“两岸草木可吸收一些水分,减少雨季流入河道中的水量,并且能护住泥土。若无植被,泥土被冲入河道,致使河道淤塞,就会让河床中下游增高,甚至渐高于两岸,一到雨季就容易有水患,怎么疏通都是无用功。”

    “所以……”天授帝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原因,于是细细观察黄泥纵横的花园。

    “河道两岸不能过度垦荒放牧,要植树造林,特别是上游,要保持足够浓密的植被覆盖,减少水土被雨水冲入河道。”

    “很难做到。”天授帝叹气,说,“沿河两岸都是人口聚居区,两岸都是良田。”

    沐慈知道的,人类生活需要水,自然都聚居在水旁,人口增多,都要吃食,很自然在取水更容易的河岸边恳林种植,对两岸生态造成破坏,是加重洪灾的元凶。

    但沐慈还是要说:“西河平原也得保持浓密的植被。”

    天授帝觉得应该让儿子接触一点军务了,说:“你知道西河平原对大幸的意义吗?我们的战马都来源于那里,若草场都种了树,到哪里去养马?”

    “那您想过以后吗?继续加重草场负担,百年后,或许不过百年,西河平原养殖过度,又不重视水土保护,让西河决口更多倒是其次。流水会冲走土壤,长不出草木,西河平原就变成了荒漠,而再也无法供给国家哪怕一匹战马。”

    “什么?真的?你确定?”天授帝悚然而惊,他是相信沐慈的。

    小九郎预测此番夏汛将有大灾,“未卜先知”,又有连番手段控制事态,化灾劫于无形——这种“多智近妖”已经给他烙下了“小九郎说的一定是对的”的概念。

    九郎这些天看资料,废寝忘食的,得出的结论再耸人听闻,天授帝也相信。更因为西河平原太过重要,由不得他不重视。

    “资料不详实,数据不准确,我说再多也没个定论,我建议您派人去看看。我估计西河平原的草场已经开始退化,北边已经变成荒漠了。放任不管,不用百年,二三十年后,子孙后代会为此承受他们根本无法承受的损失。”

    荒漠形成容易,治理极难。没有战马,大宋朝的悲剧将在大幸重演。

    天授帝当机立断:“传旨枢密院,派人去西河平原考察马场,”又吩咐牟渔,“你把手头所有的事都放下,亲自带人过去看看,西河平原是国家的命脉所在。”

    牟渔也变了脸色,应下来,把伞递给走过来的沐若松,就要离开。

    “阿兄,等一下。”沐慈抓着牟渔的手,递给他一张早准备好的绢布,“我知道这差事八成又要落到你头上,这是一些注意事项。”

    牟渔接了就塞到怀里:“谢谢你。”

    这一刻,因为掌控夜行卫而看惯了阴私毒计,人性黑暗的牟渔,再没有用阴暗复杂的心思来揣测这少年什么智谋,什么手段,什么目的,只是简单的道谢,接受了这番好意。

    沐慈忽然给了牟渔一个拥抱,却因为身高体型差距只能抱住他的腰,拍拍他宽厚的背:“阿兄,荒漠看似平静,却有极大凶险,不要意气用事,不要深入。那不是你一个人的能力可以挽回的局面。”

    牟渔拍一拍沐慈,看天授帝在一旁面带欣慰看着自己这“两兄弟友爱”,更因为怀里这个少年,真诚地叫人心头柔软,就收紧手臂,用力拥抱沐慈:“我知道了。”

    他将这个单薄到骨头有些硌人的少年暖在怀里,摸摸他脊骨支棱的背,温声叮嘱:“别太劳累,多吃一点东西,对自己好一点,再好一点!”

    “我尽量。”

    沐慈放开人,平静直视牟渔的眼睛,真诚道:“保重!”

    牟渔神色缓和看向这漂亮的少年,恍然记得,他也曾郑重对沐慈道过这么一声“保重!”然后头也不回离开。如今被原样奉还,没有怨气,只有切切的关心,这一瞬间牟渔想:为什么我会忌惮这样一个人呢?

    真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吗?

    不管你是真的这么坦诚无伪,还是将目的隐藏得极深,从我照顾你的第一天起,从我成为皇帝义子,给其他皇子送去玉泉春酿之后,就已经没有选择了。

    所以,不管你是真的什么都不想要,还是想要的东西大到逆天,我既与你牵扯不断,生死捆绑,就没必要再逃避了。

    那……就用我这一双手,一条命,给你遮风挡雨,死而后己罢了。

    阿弟!

    作者有话要说:  西河平原,是仿照大宋的河套平原。

    那地方是大宋的产马地,结果在大宋手里丢掉了一直没拿回来,导致产马地尽在蛮族之手。

    产马地丢了意味着什么呢?大宋用鲜血的教训对我们说明了。

    宋朝从始至终只能在平原以步兵的血肉之躯抵挡蛮族铁骑的冲击,所以宋朝的胜利一般都是击溃战而不是歼灭战,因为即使用惨痛的代价胜利了,也追不上人家的马,没办法全歼敌人啊摔。倘若一段时期宋朝对外胜率低于60,那基本就意味着亡国了。

    大宋的氛围很宽松,大宋的皇帝很温柔,所以大宋有当时世界最高的gdp,有最先进的城市,有最好的社会福利体系,还有最灿烂的文明以及科技的创新。

    一句话说不清,大家有空去度娘一下,很美好,却很悲惨,让人扼腕的一个朝代。

    大幸,是仿照大宋的,本来阿悦让端木慈穿到大宋,但考据什么我不擅长……对情节的影响也太大……虽然没写大宋而是架空,但大家可以代入一下大宋。

    第85章 治水新策

    因西河平原重要,确如九郎所说:是一个关系大幸百年国运,生死存亡的大问题。

    在牟渔与他告别的时候,天授帝感到不安,叮嘱:“临渊,你行事要隐秘,一定要仔细小心。如果九郎的推断是真的,就是大幸的祸事了。”

    因为西河平原的战马,他们才能有强大的骑兵,在面对北戎,西凉的时候,才有强大的机动力量与两个生活在马背上的游牧民族抗衡。

    而且小九郎说的不是没有端倪,他在位三十年,的确从前西河决堤没有如今这么多次数。且西河平原的战马也在减产,质量也越来越差,他还以为是腐败滋生,为此责难了好些兵部御马司的官员。

    原来,有环境因素存在。

    只怕官员们没意识到自己对环境的掠夺,为了达到皇帝对马匹的要求,更加过度的放牧养殖。

    恶性循环。

    天授帝惊出一身冷汗,如果没有了西河平原……他不敢想。

    牟渔领命,带着心腹人手,秘密离开。

    待牟渔离开,天授帝上前握着九郎的手,认真看着他道:“大幸有你,幸甚之至!”

    沐慈被夸奖也不见得意,一贯是“宠辱不惊”的淡然,对天授帝说:“我只是在做我觉得应该做的事,您不用挂怀。”

    天授帝握着小九郎的手,欣慰到了十二万分,只觉得有子万事足,也不在意九郎淡淡然的态度。

    真的,不能看九郎说了什么,只看他做了什么。桩桩件件于国于民,于他这个皇帝都十分有益,从无阴谋私心,甚至宁肯为公而承担个人风险。

    便是他性子冷淡疏离,一张嘴从不饶人,却是个至诚仁善,可爱可敬的人。

    ……

    天授帝把小九郎带回寝殿,两个人都更换了衣服。沐慈发梢微湿,和顺与沐若松合力帮沐慈的长发熏干。

    卫终也用有点淡淡檀香味的熏笼给天授帝蒸发。

    天授帝半躺在榻上,放松下来,问:“九郎,若西河平原果如你所说,有治理之法吗?”

    沐慈靠在椅子里假寐:“很难,自然之力很难抵御,治理之法更不能纸上谈兵,这是影响百年千年的国策,不是谁一拍脑门就能决定怎么做的,我没有把握,不会乱说。”

    天授帝抬手揉自己的眉心,能难住九郎,的确是难办。

    沐慈道:“但有一点您做得很好,继续做下去是没错的——首先要保证百姓都能吃饱,才能去退耕,退牧来保护环境,否则强制推行退耕引发的后果很严重。”

    天授帝叹气:“正是如此。”逼得百姓没活路,就有层出不穷的“农民起义”,放哪个朝代都是动摇国本的,哪任皇帝不得不小心翼翼,避免发生。

    “所以,说到底,还是得提升国力,有了钱,万事好说。”沐慈十分接地气道。

    其实看沐慈的样貌,总觉得他美得不食人间烟火,天授帝乍听他来了一句“有钱好说”,又想起九郎折磨卢尚书的事来,只觉得这人啊,端得起架子也放得下身段,简直没缺点,只是笑:“有道理。”

    沐慈又道:“西河平原放牧过度,关于战马,您没想过开辟另外的来源吗?只是西河平原一地产马的话,很不保险。”

    天授帝摇头:“北地还有一些马场,却不成气候,没有更多养马的地方了。”

    沐慈说:“叫百姓家家养马,或与有马的邻国互通有无,也是渠道。”

    “马政原在太宗手中就实施过,却险些叫无数百姓家破人亡,于是停了。有马的邻国……因十一年前一场大战,禁绝贸易已经多年,不提也罢。”

    “南方呢?”

    “不行,只有北方的军马才高大神骏,南方都是矮脚马,不适合打仗。”

    “战马都阉割吗?”

    “阉割,战马在战场上发情,会很麻烦。”

    沐慈无语了。

    天授帝看沐慈神色平静,试探问:“你有办法的吧?说说看。”

    “思路是有,但目前做不到,这涉及到很复杂的国家战略,要做的事太多,一环扣一环。而我的资料太少。”沐慈说,“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力量能办到的。”

    天授帝喜上眉梢:“我知道你有办法。九郎放心……”他挥手让几个伺候的人都走掉,剩下父子两个。

    天授帝才目光灼灼,意味深长道:“父皇会助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沐慈平静看向天授帝,道:“您别误会我的意思,不管我在什么位置,一个人都不行,必须依靠所有人群策群力。这个国家能人辈出,只需要让才有所用,劳有所得,名有所归,自然有千万能者为国谋策。

    天授帝侧头打量沐慈:“‘才有所用,劳有所得,名有所归……’所以你不愿意侵占他人之功?”

    “是的,一时虚名不是我想要的,致使上下有怨,世道不公是其次,最主要是出力而无所得,会无人肯再出力,万事难办。便是我个人的智慧精力有限,而群体的智慧是庞大且无穷无尽的,就像万千溪流汇聚成江河汪洋,千万血脉汇集在心脏维持鲜活……我不能以一己私利,堵死哪怕任何一条小小的脉流,才能让一个国家保持健康活力,长久存续。”

    天授帝听到“长久存续”眼睛都亮了,哪个皇帝不想千秋万代?

    天授帝看着面前这个儿子,小小年纪……不,这个不知道多少岁的来历不凡的儿子,他的心胸,眼光和智慧,是有资格与自己平起平坐的,甚至他一些想法远远超越皇者的高度,超越了这个时代。

    天授帝更不认为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虽然是最难的。

    ……

    沐慈并不理会天授帝炽热的眼神,现在说这些还不到时候,只做没看见,起身去拿了书桌上的一个小册子,递给天授帝。

    沐慈道:“我这段时间也不光发现了西河平原的问题,这些天也看资料,请教了许多老师,归纳了一些治水护林之法,整理成册。”

    他曾经的“慈记”,就有关于荒漠治理,水患治理的基金,他接触过许多相关资料,因他有个过目不忘的脑子,便将那些资料整理出来。

    天授帝赶紧翻看。上书沐若松的毛笔字《治水策》,翻开一看,便知内容是沐慈口述,沐若松整理的,更符合这时代人阅读习惯的古文体,却又描述简练,数据准确,浅显直白。

    沐慈道:“这是草案,方法也不知道是否适应这里的体制,我想请一些治水能臣过来,大家一起商讨,制定更好的方案。”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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