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是新请的侍者,没想到雄主却笑着和他打招呼,言谈间很是亲昵。
鞭子下一次再抽打过来,他的心中充满妒火,放松了警惕,军雌的防御本能下意识跑出来,致使本该落在他身上的鞭子失去控制,反作用到雄主身上,这才导致了现在的一切。
他发过誓,要保护好雄主,让他永远能露出真心的笑容。可是他却把雄主伤进了医院。
然而,雄主不仅没怪罪,反而来安慰他。
面对雄主的大度与真诚,他怎么会那样丑陋的想法呢?
宋白顾忌萨丁,没说两句就送走了安雅。
萨丁笑得落落大方:雄主,那天晚上,家里的亚雌就是他吧,还是头一次见雄主留虫过夜。若雄主喜欢他,不如收进房吧。
笑容明媚灿烂。
若有别虫在场,听到这话一定要夸雌君好气度。
可萨丁是宋白一字字敲出来,那对宋白是一个特殊时期,他记录下来并一一落实在萨丁身上。因而,萨丁任何细微变化宋白了如指掌。
作为众雌虫心中神话的军雌萨丁,对任何虫,包括他自己,都冷酷无情。
唯有宋白,会让他变得敏感脆弱。
在宋白的设定里,虫星除了重视雄虫之外,也同人类社会一样重视门第,萨丁是四大世家出身的嫡系子弟,按说结婚对象只会在世家圈子找。可是他却对小城来的富商之子宋白一见钟情,不惜与家虫断绝关系,为了爱情,只身一虫不远千里来到江城,嫁给宋白。
宋白,是他明知道靠近就会遍体鳞伤,却也心甘情愿的存在。
凭借这个痴情萨丁,宋白开书之际吸引了大量关注。
但是,和丁萨分手,加之生活上遇到的一些事情,宋白开始设置了一连串小剧情,将萨丁逐步推向自卑的深渊。
书中第一个转折点,就是萨丁所有自信彻底崩溃,就发生在此刻。
萨丁因伤害雄虫而受刑,惩戒时又无人发现他的流产,在医院醒来的萨丁发现失去了雄主万分期待的虫崽后无比绝望,连带对自己的失望,思想跟着陷入漩涡。
写作时,宋白用了近八千字篇幅,使用类似蒙太奇模糊时间的手法,以萨丁的视角不断将新婚恩爱与当下冷落相对比,让萨丁自己挑出一项项错误,全部归结到自己身上。
那些寻常的片段逐一累加,最后火山爆发,彻底摧毁了萨丁的骄傲。
这八千字被宋白的老读者评论为:你以为满清十大酷刑是极限了,并不。保持微笑,他只是用行动告诉你什么叫没有最虐,只有更虐。
纵使宋白自诩三十年来是非分明,但他对萨丁依然有所亏欠,以及深深的愧疚。
如果当年他敢于直面问题,而不是在写作中把萨丁当成发泄的对象,来逃避现实,那么萨丁也将不会遭受那样多的苦难。
萨丁深爱宋白,能推他进深渊的是宋白,而救他出深渊的也只能是宋白。
现在,一切还来得及,没有到最坏程度。
首先,需要让萨丁抛下他独自背负的包袱与重担,而不该是胡思乱想。
宋白解释道:那晚上我喝太多了,司机又没回来,太晚了,安雅独自回去不安全。家里客房很多,大厅还有监控,可以回去看。
不管喝没喝酒,那天都是我太冲动,我向你道歉。住院这几天我想了很多,结婚以后对你这么坏,是我太混账。
萨丁的一切困苦皆因他而起,于情于理,宋白都该对他道歉。
萨丁却愈发惶恐,不是雄主的错,明明是我不好,是我太嫉妒
嘘,听我说完。没等萨丁回答,宋白继续道:以前是我太幼稚,没意识到你对我的迁就,还由着性子挥霍。这些的的确确是我的错,没什么好争的。
而且,你没有错。萨丁,你一直没有错。爱不是错,假借爱的名义肆意伤害才是错。
萨丁,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热度从宋白的手掌一缕缕传递过来,仿佛在等他的答复。
第7章 哥哥(修)
医院天台,西装革履的高大雌虫拢着风,点燃烟,他脚下堆了一堆的烟头。
院长说,你伤还没好就跑去接萨丁,怎么回事?艾伦是宋白的哥哥,是目前宋氏产业的掌权者,这家医院就是宋家的产业。
就你听得那么回事。宋白不以为意。
艾伦把宋白拎到跟前,上上下下看了好几圈,紧张道:你身上还有哪儿不舒服吗?有没有和医生说?
宋白一展胳膊,笑道:这不没事了。
艾伦是宋白的哥哥,雄虫宋白的双亲去世后,长兄就一直担任起照顾宋白的角色。
萨丁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宋家哪点对不起他了?同意他婚后出去工作,还同意他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在外面带兵,他怎么回报你的?艾伦看着宋白病号服下隐约露出的绷带痕迹,红了眼睛,他给了你一刀,还弄没了宋家第一个孩子。
艾伦狠狠抽了一口烟,下了什么决定,你跟我说要离婚,我就不该阻止,要不然你也不用受这罪了。弟弟,要不离婚吧。肖家的出嫁礼我一样不落都给他们退回去。
肖家是萨丁的母家,京都四大世家的军部世家,虽然萨丁为嫁给宋白,闹得与肖家决裂。但是,在他嫁过来时,肖家还是送来了他的那份出嫁礼,其中就包括相当数量的商业方面的产业。如今要退回一定少不了漫长的经济纠缠,可是艾伦还是心疼。
宋白笑:你不是一直想和京都搭上线吗?要真离婚,你这两年搭向京都的线不是白费了吗?
在书中,宋氏从上一代去世后就走下坡路了,然而这两年事业不仅没有萎缩,反而越做越大,其中少不了与肖家结亲时的扶持,以及军部为了保留萨丁继续工作而做出的让步。艾伦是个以事业为先考虑的角色,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宋氏更好的发展。
宋白和萨丁的婚姻是突然决定下来的,按说雄虫的家庭对雄虫的婚姻必然是精挑细选,提前订好吉祥日子,下聘、返礼、纳君,等一样样按流程,要有全家虫一起来操办。若知道雄子私下登记就完成了一切,少不了怒火与斥责。
但因为萨丁背后肖家与军部带来的巨大利益,艾伦让步了。
可是现在,弟弟受到了伤害,他也不愿隐忍了。
艾伦抽着烟,心头难受:这种不安于室的雌虫,就是虫皇的儿子,宋家也要不起。
若说以前他对受罚的萨丁有些许同情,可是弟弟出了这档子这事,那点同情就不堪一用了。
宋家就这么一个雄虫,双亲在世时宋白就是家里的珍宝,轮到艾伦这里,那也是珍宝。
宋白一笑,哥,我们不离婚。
艾伦跳起来,之前你不是要离吗?
之前是之前。
艾伦长叹一气,头疼似的捏眼角,你做事向来想一出是一出,上一次任性结婚,然后被雌君捅,前几天说要离婚,现在被捅了又不离了,你看你这些事都没个因果关系,有时候我真想不通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弟弟,不是我针对萨丁,只是我不希望有朝一日你又受了伤,病怏怏躺在床上,我跟双亲都没法交代。
这就是默认了,宋白笑着拿出烟,我想好了,再出什么事我自己担着。
你说得轻巧,别忘了,你身后不是你自己,还有宋氏,还有你哥。
亲人会真心相待,但他们依附于虫族社会的价值观念,要想逼迫他们改变观念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再者说,改变观念,不如让他们接受已改变的事实。
宋白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熟练夹在指尖,有火,来一个?
看你像火,艾伦啪地抢走,小小年纪抽什么烟。
宋白看向他手里的眼,你年纪就不小?
你抽烟就是不行。艾伦一瞪,掌权人威严尽显。
宋白不吃这套,溜溜地顺走艾伦身上的火,把刚才藏的一支点燃。
却忘记这具身体从没抽过,一过肺咳得烟气四溢,鼻子嘴巴都是。
装什么老烟枪,艾伦懊恼这不该当着宋白面抽烟,还是拍他背帮忙顺气。
下一刻,通讯中来到的医生的话,董,董事,宋少,你们快过来,媒体把宋少雌君的病房挤满了!
病房中,无数扛着□□短炮的媒体记者们几乎挤破门槛,眼看着就要冲破门口高大的保镖的束缚。
随着灯光与咔嚓咔嚓的拍照声,萨丁惊慌失措,浑不见京都军团媒体上冷静刚毅的模样。
无数只话筒争相递向前来:
萨丁长官,,作为二十年来第一起震惊全国的伤害雄主案件的始作俑者,您伤害雄主的罪名为何法院都尚未提起公诉?
萨丁长官,您是否私下动用过虫脉使自己逃过一劫,作为军雌,您这样做是否有违法律公正?
萨丁长官,军团中有虫说您对歧视雄虫已久,这是否属实?
萨丁长官
萨丁长官
一支又一支话筒,一双有一双贪婪的眼睛,仿佛是巨兽,要将萨丁撕成碎片,不顾他的慌张与躲闪,妄想从他的每一缕细微神情之中,榨取最想要的答案。
那些闪烁的灯光闪盲了他的眼睛,这就是他的报应吗?
是了,一切都是他的报应。
是他嫉妒的报应。
是他伤了雄主的报应。
亦是他弄没了雄主孩子的报应。
他精神恍惚地喃喃道:对不起,是我,是我的错,怪我,孩子才
这么说,您承认以上所说的一切了?
身为一个军官,你会请辞吗?
孩子,什么孩子?
最后一句话宛如热油滴进水里,瞬间沸腾了。
记者们意识到有更多的料可以挖,纷纷争相上前。
谁准许你们进来的?
一声冰冷的话语宛如一捧冰,瞬间浇透了众记者的头上。
第8章 米亚(修)
记者们是刚刚从上头那得来的消息,雌君伤害雄主一事在星网上的京都军部官方账号上向公众发布才两个小时,就已经有了惊人的关注度。
公告上说了案发地是江城,对被害雄虫模糊了重点信息,单纯说加害者是个军官,但记者们都消息灵通,和警署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稍一打听,总有几个嘴大的说了出去。
医院这边消息不灵通,没有戒备,得以使记者蜂拥进了贵族病房。
转身,从众人中出来的是一个身材挺拔的雄虫,他行步落拓,面容生得极好,只是那一头看起来蓬松柔软的自来卷增添了不少亲切。
这是?一个记者怯怯地问道。
旁边的老记者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宋少你都不认识,怎么在江城混的?
老记者旁边的摄像师喃喃,这是宋少吗,气质不像啊,以前派对上宋少衣服可不是一般讲究,现在这穿的,怎么突然变性了
老记者用胳膊肘对了摄像师一下,大病初愈,哪儿有精力讲究?
类似这样的私语都在屋内的众记者中发生过许多次。
江城宋少不喜欢和媒体打交道,所以媒体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没有选择从宋白这里下手,转而从他雌君这里攻破。
到底是谁放你们进来的?
雄虫那双眼中的锐意几乎无法直视,他们还从没在一个年轻的雄虫身上感受到这种久居上位者的抑制的怒气,一时众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熄了声,一丁点声音不敢发出来。
紧接着,后面的艾伦跟着跨了进来,记者们不敢触雄虫的霉头,一看雌虫进来了,纷纷松了一口气,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说起来:
宋董,不是我们不讲规矩啊,分明你弟媳做这事不像话啊。
就是就是,不犯事,我们又怎么会找过来。
听他们的意思,分明就是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口咬定是萨丁有错在先,才会有他们这群正义之士来讨伐。
宋白对萨丁愧疚极深,见他们这幅理直气壮的样子,而萨丁在床上瑟缩,不知所措,心口像狠狠疼了一下。
他坐在床边,把失神的萨丁揽进怀里。
目光如电,你们口口声声说规矩,说犯事,谁能拿出证据说是我雌君做的?
记者们都是凭着熟人关系拿到的资料,现在真让他们实打实拿出什么证据来,还真没办法。
安静如鸡。
萨丁紧闭着眼,不敢张开,耳边是雄主带着温度的心跳声,一声一声,世界几乎只剩下有力的跳动声。
雄主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声,终于大着胆子,把脸埋入了雄主怀中,连手也抱住了。
除了很小很小时的那个叔叔,再没有人这样抱过他了。
那颗惶惶不安,不断坠落的心,此时,终于落在了地上。
感受到萨丁的动作,宋白眉宇的凌厉轻了几分,却依然严厉:再说了,你们私自闯入医院,惊扰我雌君休养,事后病情有了反复,谁负责?
看寻常在发布会上跳脚热火朝天的记者们成霜打的茄子,还是蛮新鲜的。
艾伦表情不显,心里乐呵。
侧身把主任让了进来,眼神示意主任把证据摆出来。
主任那边不慌不忙地用客厅的投影机播放监控画面。
艾伦则是看向弟弟和他的弟媳。
他一进来之所以没说话,就是要先看弟弟态度,虽然嘴上说不离婚,可要是弟弟想借着婚姻特权好好惩戒萨丁一番,那么他
不过,不用担心了。看弟弟对萨丁,还是有情的。
主任那边恩威并施,把记者们说的一个个冷汗涔涔的要告辞,路过门口被保镖把相机录音笔里的内容挨个检查删除。
果然,不愧是曾经当过幼崽科专治熊孩子的主任,其实,记者要是不识趣,外面还有军警等着他们呢。
真当他们宋氏是搓圆揉扁的吗?
艾伦心情挺好,好得下意识想抽烟,烟都拿在手里了,让宋白一眼瞟过来,像个被老师发现偷吃零食的小学生,下意识折进手心藏了起来。
得,拿烟就是习惯性动作,医院里本就装了烟雾灭火器,他要敢点着棚顶水就浇下来。
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为什么要被弟弟一个眼神吓得跟虚心的小虫崽似的?
让他们俩黏糊去吧,艾伦腹诽了一声,给主任递了个眼神,走了。
临近中午,宋白接电话,说是饭送到楼下,让他去取。
看着情绪刚刚稳定的萨丁,宋白没多问,走前关好门嘱咐军警一定要看好了。
路过楼里的自动贩卖机,没忍住去买了盒烟。
萨丁的情绪不太稳定,这不由得让宋白想起了原书里,萨丁持续了两年的精神低潮。最后萨丁还是依靠一个来自京都的笔友的帮助与支持下才重新振作起来。也许他该回去借萨丁的名义,给京都的这位贵人去封信了。
不为两年后的那场机遇,只希望能让萨丁更振作一些。
可惜,他只知道大概的地址,也不知道能不能送到。
就是医院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亚雌和雌虫,即使有少数几个雄虫,也都是患者,像他这样在楼道里自由闲逛的雄虫几乎看不见一个。
恋耽美
乙醇烧(4)
同类推荐:
顶级暴徒、
被前男友他爸强肏(NP,重口,高H)、
孽缠:被前男友他爸囚禁强肏(NP,高H)、
重生国民女神:冷少宠妻宠上天、
独占帝心:后位,我要了、
医品太子妃、
金玉满堂(古言女尊NP)、
乱七八糟的短篇集( 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