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就砸了她的公司店铺!
姓印的呢?让她滚出来!
借钱时嘴巴甜得不行,保证得比唱得还好听,朱春生两口子跑了,她肯定也想跑!
阴影笼罩在卯生当头,她不死心地再拨了印秀的电话,还是关机状态。于是她马上给印秀发了几条短信,说明了情况后她一时不晓得干什么,就在车里看着外面的情形。
这事儿该找谁?自己以什么身份出面?卯生的手心被冷汗濡湿,她本想给凤翔或者王梨电话,但还是拨了俞任的,那边很快接了。
卯生哆嗦着将事情大致讲了遍,俞任沉了会儿,卯生,你别出面,千万别。你回家等着印秀,如果她走投无路,肯定会去找你的。
被突如其来的事儿搞懵的卯生这才冷静下来,走投无路?有这么严重?昨儿夜里她才感受到两个人难得轻松的小日子。
卯生,她的行为可能是犯罪。俞任说,她怕是早有预感了,扣了自己公司账面上的钱先转移。俞任下面的话没说,卯生也知道了,你被利用了。
第134章
很多细节是卯生从经侦队那里知晓的:印秀和合伙人共同注资了一家新公司,以便为她的网店版图扩张提供源源不断的弹药。愤怒的投资人在找不到朱春生夫妇后就将目标锁定了印秀名下的资产和公司,哪怕她的股份只在新公司里占比不到40%,可总涉案金额足够将他们送进监狱。
两周过去,卯生确定印秀已经知晓了情况且藏在什么地方,她问警察,如果还清印秀所欠的钱她还会不会坐牢?得到了是一个意味古怪的笑,还清?
卯生同时为印秀找律师,王梨知道这事儿后只后悔没早点来宁波帮卯生把把脉,现在你再怎么努力也是在外围打转,这事儿只有小印自己才说得清。她是不是主要经手人?她有没有吞别人的血汗钱?
卯生说都不清楚,可那三套房子可以卖了或者抵押,也许能帮上她一点忙。
王梨摇头,卯生啊,我就是怕她早就想好了这一天来了要怎么办。这三套房子是她交给你的保底钱。
保什么底?印秀的底是什么?卯生被这些问题搅得头疼,导致她戏也唱不好。团长两口子意见大了,小白你这三天两头的请假我们也不好做。再能下金蛋,也架不住母鸡动不动飞离她的窝。
卯生就辞了团里的事儿,开始了无效的奔波和咨询。她甚至打电话到了柏州,问印小嫦有没有印秀的消息。印小嫦可能早就被吓过,立即挂了电话。
一月时为了去上海找律师,卯生自己开车独行,还少不了要再见见俞任。现在印秀的事儿她只能从俞任这里得到相对冷静的分析,师傅和妈妈她不敢打扰,毕竟师傅要忙新演出公司,赵兰则在听到风声后要女儿赶紧回省城别再回宁波。
俞任在路边看到卯生时,起初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精神奕奕、眉目传情的白卯生哪里还有往日兔子精的影子?她眼睛深深凹下去且光芒不再,皮肤因为疲倦和精神焦虑变得发青,卯生的头发也没心情打理,就那么随意地枯燥分叉、耷下了脖子。
一进车门,俞任就闻到了一股烟味。她打开车窗招了招手,现在怎样了?
卯生说已经立了案,可印秀再不出面就有潜逃嫌疑。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躲起来,难道是与合伙人一块儿跑的?不对,那天晚上太温馨寻常,印秀明显放松了身心,没有任何异常。
俞任还是坚持曾和卯生说过的观点:她会去找你的。卯生,你现在不应该来上海。
可我做不到干等着煎熬着,你没看到她辛辛苦苦赚来的新房子外被人涂抹成什么样儿了。你也没看到她的店铺半夜被人砸成怎样。小宋和小毛说店里的流水基本走网络,出了事后就被冻结。卯生说她为什么都不联系我?哪怕用一个别的号码联系。
她在乎你,怕给你惹麻烦。俞任说这个印秀啊,也是个一意孤行的主儿。利用和爱之间有时界限很模糊,真要算明细,越算越伤心。
她请卯生吃了顿便饭,说自己已经递交了陇西省的选调生申请书,笔试和面试都通过后才能定下来走向,不出意外,我将回到柏州。
为什么啊?卯生说留在上海不是很好吗?
俞任笑了笑,综合考量了一下。爷爷奶奶妈妈小柳都在柏州,而且她这样的人超一线城市里不少,回了柏州多少能升点儿值,卯生,你可别笑我太算计。俞任最后拥了拥卯生,有事儿和家里、和我商量,别一个人做决定,好吗?还有,俞任说卯生,你不能抽烟,你是唱戏的。
卯生这一趟也几乎等于无用功,人家一查一问就摆手,没得打,还清了她自己的,还有她合伙人的呢?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赔钱、交代,争取减刑。
将车停下,卯生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家,才走了几阶台阶,就听到印秀小声在身后喊,卯生?
卯生回头,两个人分别看到了不人不鬼的憔悴对方。印秀比卯生瘦得还厉害,她整个人颓缩下去,眼睛里的惊惶可怜让人心疼。卯生先回神,马上拉她上楼,别出声。
不敢出声的两个人进了凤翔的屋子才抱在一起,卯生忍住哭意,她听到印秀肚子內的咕噜一声。不舍地在印秀脸上亲了又亲,你洗个澡,我做饭。
印秀拉她手臂想说什么,卯生却制止她,慢慢说,咱们一起想法子。
一碗简单的西红柿打卤面吃得印秀鼻子发酸,她的头发丝还在滴水,卯生说你吃,我帮你擦头发。将恋人的头发一缕一缕地用干毛巾擦干,卯生的心神定了,印秀的主意也定了。
我要去自首了。印秀说,这些天不是我不想露面,我在蹲朱春生这两口子。他们的房子在哪儿我都清楚,还是慢了一步。
她是在杭州时接到了别人的追债电话才发现事情不妙,第一反应就是找朱春生两口子。怪不得他们自己单独融资起,那一大笔钱到账后印秀就有些慌张。她觉得自己不再是陷阱里的猎物,起码也化身了猎狗。没想到这两口子却不是人,他们利用合伙的公司还打着印秀一起的旗号去借钱,单这个金额已达到两千多万。一合计现在的资产和成本,欠了一大笔钱的两人选择跑路。
印秀说我的账我心里有数,从丰年给我梳理数据、建议我规范做账起我就留了心眼。我们合伙融来的钱基本上都用来买厂买机器雇人了,我没吞。
她吃完面条,回头看卯生,我还想
卯生说还有,她脑子里想着印秀的话,又给她盛了一大碗。在印秀吃饭时卯生一句也没问,吃完后才拉起恋人的手,欠多少?
印秀不说话,眼睛看着地面想躲开这个问题。
我可以帮你去借,还有你买在我名下的三套房子也能套现,你买来的厂房、仪器总得值些钱吧?卯生抓得印秀手指疼,两人似乎角色倒置,反倒是卯生像要进监狱。
印秀,我不想你去坐牢,你说说看,究竟欠多少?卯生哀求道,你不要怕还钱后身无分文,有我呢,咱们问心无愧地过日子好不好?
印秀开始掉泪,她叹了口气,我这些天想了很多遍,我经手的金额也有八位数。卯生,三套房子卖了还债的确可以帮我减刑,但是不够,远远不够。
如果真要判,少一天就是一天啊。卯生有些急了,我妈妈也能帮忙,我去求她卖了柏州的房子,还有,我们都有车的,也能卖了对不对?
不是这个道理。印秀捂住脸,少坐一天监和多一天有区别吗?
有的,你就少受罪一天。还有,未必就会坐牢呢,我问了律师,说全还了的话有希望免刑,何况你这个钱的用途是在生产扩大上,不是个人挥霍。卯生这些天被各种法律条文包围,她去房内拿出自己整理的资料,上面画了好多圈圈点点和波浪线,你看
印秀却推开她的手,不用看了,我的那部分没自己占有,可他们的比例太大了,减不了多少。何况她是合伙公司的主要负责人。
两人的分歧终于集中在减刑多少的意义上,卯生蹲在印秀身边,将文件资料放在她膝盖上,印秀,真的可以的,咱们卖了那三套
不能卖!印秀的声音有些尖锐,那是我自己赚来的!一包包衣服自己扛出来的!不能卖!
她的眼神凶得卯生愣住,印秀转过脸,那是我的钱,我自己的!凭什么要我去给朱春生夫妻俩填坑?活该我穷一辈子吗?活该我就发不了财赚不到钱?活该我就要端盘子洗盘子烫衣服打版一天累十几个小时?
我不服,一辈子都不服气。要判刑,来啊,抓我啊,判我最多十年,我不会拿自己的血汗钱去还债!
你不还是吧?我自己拿去卖,反正写了我的名字。卯生被气到,她转身去房间內找房本,印秀跟在她身后抓住她手腕,不能卖!你凭什么卖我的房子?那是我的钱买的,我的钱!印秀的眼睛瞪大,那一刻的灯光斑驳在她额头青筋上,卯生看得心惊。
两人的对峙从暴怒安静下来,卯生苦笑了下,是哦,你的钱。就是借我的名字保你的钱罢了。我有什么资格去动?你的钱最重要了,你为了钱和我分手,为了钱让我陪周姐喝酒,为了钱宁愿去坐牢,你不想想我要怎么等你,我怎么比得上钱重要?
印秀松开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混乱得不知道如何厘清思绪,只能一句句重复,我不是这个意思,卯生,你最重要了,我想和你过日子的,要不我怎么会把房子写在你名字下呢?她喃喃了几句,看向卯生时,女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名下?
印秀,你要觉得我重要,就答应卖了房子。
卯生等着印秀的回答,陌生的恋人蹲在地上抓着头发,哭声从压抑到嚎啕,你为什么不懂?你一点都不懂。
我不懂什么?我不懂你多爱钱吗?我不需要房子,不要你的车,你要你的钱,钱钱钱,每次都因为这个问题你要逼疯我,你的底线就是钱,你就像一个子儿都不能拔的铁公鸡!为了钱你什么都可以卖,爱情可以,良心也可以!卯生也在哭,我要怎么懂?印秀?我要懂你什么?
她的哭声又变成乞求,不要倔强了,卖了房子吧。
印秀哭了好一会儿,一直在倔强地摇头,当卯生蹲下扶她时,印秀甩开她,女孩眼內猩红一片,白卯生,你要是敢卖我的房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等我出来我还要告你,出资记录你拿得出来吗?我都有。
哪怕坐牢,我也要做一个腰缠万贯的囚犯。白卯生,贫穷的自由人是什么?是狗屁。
第135章
小齐的带薪假因为医院的事儿推了再推,一直到俞任毕业那天都没成行。俞任离开南宿舍区前和同学做最后的告别,有个室友说了句实话,俞任,你肯定不会哭的。
因为你好像从来没彷徨过,你这四年过得太充实了。书读得最多,成绩还保持得那么优秀,奖学金拿了五六种,连找工作都不假思索。瞧我们这些拍照那天哭得稀里哗啦的人,看起来为分别,其实是为了校园青春。有人觉着自己虚度了,有人明白自己错过了,也有少部分不舍好朋友。俞任,你最清醒,所以不会哭。
这番话还是将俞任惹哭了,她在大学对于友情的渴求并没有别人那么强烈,显得在人堆里淡了些。同学友情她向来处理得不错,因为不用过度投入,所以显得游刃有余。但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俞任这个人不太交心。
能扛着事儿自己消化的人不用交心多少,但是对于室友一句毕业了你别忘记我,有事记得联系,没事更要联系,俞任感动地拥抱了她们,当然。
走在路上还有室友隔着窗户朝她喊,俞任,加油啊。等你当了市长别忘了我!
俞任笑着回头招手,我当了村长你也别装不认识我。
经过选调生考试后,俞任进入了柏州市的高校人才引进行列。但需要至少一年基层工作经验,这事儿不知道有没有任颂红的影响,俞任还是被分到了柏州最好的区高新区文苑街道办,做党工委书记的助理。
去单位报道前她还有接近一个月的假期,据其他选调生说,这一个月也别跑,单位还可能喊你去提前干活儿或者学习。俞任只好打消了去美国找小齐的年头,在家待着。
俞晓敏却对这种安排不满意,说出去她女儿也是全市级的文曲星,怎么一毕业进个街道办?她找任颂红问,你们柏州就这么对人才?按她的想法,俞任起码要进个市直机关。
已经升任市委秘书长的任颂红沉下声,怎么?怪我把她弄到街道办?我还真没这个胆量将她往最好的基层分。那要不我这秘书长让给女儿做好不好?都是这个路子,别说市状元,省状元也要一视同仁。任颂红最后还是让前妻安心了点,她真有能力且自身过硬的话,组织不会忘了她的。
这话就戳到了俞晓敏的软肋,她知道俞任哪里都好,就是有一点点地方不太过硬。但她还是提醒任颂红,我虽然不懂很多,但这里头有什么门道你别企图当甩手掌柜。
任颂红说当然知道,这也是我女儿。何况一合计儿子的年纪,以后还少不了步入壮年的俞任帮衬,铺路讲究长远。
你进了单位记得多看少说,事情也不要总抢着做出风头,听领导的安排。俞晓敏不放心地对着俞任唠叨,垫脚一看,俞任并没有和什么网友在聊天,而是在网页上搜了一圈姓名。
下面铺了一张超大的纸,写上了从区里到街道的各个科级干部的名字职务性别年纪之外,还将他们的工作履历提炼出关键的地点和部门标注上。俞晓敏说话时俞任正聚精会神地思索还有没有漏掉的信息,最后加上了母校这一栏。
相同的地方她都用了单一颜色的荧光笔画了下来。看着纸张上的花花绿绿,俞晓敏忽然想起了俞任初中时就画过的疑似子宫图,她撇嘴,你这是干什么?钻营?
俞任学习上习惯了提前一年作准备,工作也是如此。在大学时她就发现,学生会内部隐隐约约也有人际分野,初入茅庐的新生很难发现这一点,容易犯一些不起眼的人际小错误甚至得罪人。比如操办个话剧比赛,A主席和B部长之间如果不对付,就不能企图从他们两人那同时获得支持。傻乎乎地一个个去找他们,最终会导致拖沓甚至计划流产,而是要考量他们的任期长短、背后资源还有个人性格以及人际影响力等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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