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这小少爷还真做到了!
课上的内容真的都能跟得上不说,还能举一反三,进度比他们想象的都要快,晚上竟然还能再学一部分!
这么算下来,进度竟然比当初大少爷都要快一些!
这怎么能不让人震惊呢?
大少爷那种天才就很难得一见了,这小少爷的天资丝毫不逊于大少爷啊!
想到在这之前小少爷浪费的那些时间,老师就觉得心痛。
那浪费的是时间吗?
那浪费的是小少爷的天赋!
幸好,现在还不算太晚。
时景歌就这样将自己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比当初他哥哥最为忙碌的那段时间还要忙,祝穆语觉得这样不行,但是偏偏却无法改变些什么。
她的小儿子倔得跟什么一样,就是撞了南墙都不带回头的,她威逼也好,利诱也罢,人家愣是有法子应对,无论嘴上说得再好听,实际上根本不带变的。
想到午夜偶尔惊醒,去小儿子屋外看一眼,那从卧室里露出来的微光每每都刺痛她的眼睛,却让她无可奈何。
我觉得这样真的不行。祝穆语扭头看向时凌易,格外郑重。
我知道,时凌易伸手揽住了祝穆语的肩膀,但是我们都知道,这只能靠小歌自己走出来,不是吗?
祝穆语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知道我们应该相信他,但是
但担心是免不了的,我知道。时凌易放轻了声音,有九日在呢。
有这么一个顶级治疗师在那里,起码时景歌的身体是可以保证的。
祝穆语慢慢仰躺在沙发上,喃喃道:我觉得,小歌都不像他了。
她苦笑一声,声音沙哑,难掩黯然,我今天在走廊上看到他,他见到我的第一时间,竟然是向我行礼。
一个十分完美的问候礼节,我以往总是嫌弃他礼仪稀烂,希望他早点把礼仪学好,不求像他哥哥那样,起码也得有个样子。
他现在礼仪学得很棒,比他哥哥都棒,但是我却觉得,还不如以前什么都不会呢。
我已经好久很久没看到他笑得灿烂的样子了。
以前,我们总说他像个小太阳,现在,他都不会笑了。
他沉默寡言,安静内敛,就像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像闪电般一样穿过祝穆语的脑海,让她的脊背处生出一串火花,她当即就打了一个寒颤。
就像他哥哥一样。
她喃喃地将那句话补完,下一秒,声音陡然拔高。
他在学他哥哥!他想干什么?他想要把他自己变成他哥哥吗?!
刹那间,祝穆语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一刻,这几天发生的一幕幕从祝穆语脑海中慢慢滑过,她突然明白了时景歌身上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混杂感是怎么来的。
她好像发现了真相。
其实在祝穆语之前,就有一个人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
是宋铭俞。
作为大少爷的圣侍,宋铭俞跟随大少爷那么多年,对大少爷自然极为熟悉,而大少爷对自己唯一的弟弟有倾注了那么多关注和爱,宋铭俞免不得也对时景歌有不少关注。
所以,在时景歌开始改变的时候,对时家两个少爷都极为熟悉的宋铭俞,就觉得有些怪怪的。
宋铭俞本就担心时景歌,这么一来,自然对时景歌更为上心。
结果还真的被他抓到了证据。
自从时景歌回来,他就再也没有喝过海鲜粥,反而是白粥和青菜粥,得到了他的钟爱。
众所周知,小少爷有一个刁蛮的舌头,对于味道的要求很高,从不喜欢这种没滋没味的白粥。
喜欢白粥的是谁?
是他的哥哥。
但是最近小少爷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其他的每一点都足够让人津津乐道,这点口味上的改变,反倒让人忽略了。
而发现这一点的宋铭俞,则在愤怒和惊愕之下,感到一股切实的恐惧。
时景歌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在否认抹消自己吗?!
惊怒之下,宋铭俞去书房堵时景歌。
里面的教学还没有结束,他不能直接冲进去,只能在外面等。
但是这个时候,谁能忍住不动从外面干等着?
宋铭俞在外面一圈一圈地走,眼睛时不时地看向书房的门,他从未如此迫切地希望那扇门能够打开,只是每一次都得不到他想要的结果。
怎么还没结束?
宋铭俞的心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烧越旺。
快点结束吧快一点吧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他的祈祷,书房的门终于开了,宋铭俞的精神一震,虎视眈眈地看着门。
门内的老师走了出来,对上宋铭俞的目光吓了一跳,干什么?
宋铭俞对老师点了点头,尽可能压抑着自己的急切,我找小少爷,有些急事。
他的眼睛一直在往书房里面瞥,那焦急完全不像作假,老师连忙道:小少爷在里面。
嗯,宋铭俞抬脚就想要冲进去,但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往后退了两步,对老师说道,接下来小少爷的课程取消,我要带小少爷去找领主大人。
宋铭俞手心是密布的汗珠,他用力握紧手指,神经紧绷。
这并不能算是说谎,他是想要带小少爷去找领主大人,但是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并不是领主大人的命令。
但是落在老师耳朵里,肯定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老师见宋铭俞这么急切,以为是领主大人命令宋铭俞把小少爷带过去,介于宋铭俞的身份,他并未怀疑,只是很痛快地就点了点头,体贴地表示会告知其他老师。
宋铭俞点头进了书房,看到正认真看书的时景歌时,他紧绷的神经又紧了一些。
小少爷又瘦了。
宋铭俞心情登时又沉重了几分。
他其实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格对小少爷指手画脚,这种事情其实汇报给领主大人更合适,哪怕是去找那位顶级治疗师,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自己冲过来又有什么用呢?难道还能骂醒小少爷吗?他敢吗?他敢做这个恶人吗?
他敢。
宋铭俞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是大少爷的圣侍,他接受过大少爷的命令,他会保护小少爷的。
不管用什么方式,只要能让小少爷恢复正常,哪怕他因此被驱逐出领地,他也在所不辞。
宋铭俞缓慢地走进书房,步子极重,似乎是吵到了时景歌,让时景歌有些不耐烦地看了过来。
你来这做什么?时景歌语气不善道,出去。
滚字刚刚发了个音,就被时景歌吞了下去,最后只换成简单粗暴的出去。
这让宋铭俞有一种很微妙的、近乎于松了口气的感觉。
起码,小少爷还是那么讨厌他,不是吗?
如果时景歌能将滚字说出来,他能更松口气。
宋铭俞堪称苦中作乐地想着。
宋铭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向时景歌。
时景歌的眉头紧皱,声音更冷,我让你出去,你没听到吗?
宋铭俞依然没有说话,走到时景歌面前,站定,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时景歌。
时景歌又惊又怒,喝道:宋铭俞!
或许是被宋铭俞的态度气到了,时景歌的胸膛剧烈起伏,他一字一顿道,你在违背我的命令?
那声音冷得出奇,宋铭俞却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古怪得很。
宋铭俞手心出汗,他其实很紧张,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后退,只能用力地掐住自己的手掌,刻意掐着嗓子,声音怪异又嘲讽,您是用什么身份来命令我呢?
是小少爷,宋铭俞顿了顿,眼眸突然锐利起来,还是大少爷呢?
时景歌的眼里顿时闪过一抹慌乱,滚!
谁允许你在我面前胡说八道的?!
给我滚出去!
我胡说?宋铭俞阴阳怪气道,我哪里比得上您啊,我最多嘴上胡说八道一点,您可好,您直接行动上胡来了!
你以为你哥哥会愿意见到这一幕吗?
他不会!
他只会觉得痛苦,觉得不敢置信!
宋铭俞上前,摁住时景歌的肩膀,醒醒吧小少爷,大家都很痛苦,大家都知道你很痛苦,但是你不能沉溺在这痛苦里连自己都不要了!
你哥哥那么爱你,他愿意纵容你所有的任性与刁钻,让你自由生长,你是全家的太阳,是他的太阳。
如果他还在,他绝不会允许你这么做!
你不能抹消属于你自己的一切的!
时景歌沉默着将宋铭俞的手打下去,挑衅道:那他就来阻止啊。
他都阻止不了我,你又算什么东西?
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你可以对我指手画脚?
趁我心情好,给我滚出去,要不然
时景歌眼眸里陡然闪过一抹厉色,就给我滚出时氏领地!
宋铭俞知道自己僭越,但是这个时候,他已经控制不住了。
好。
宋铭俞听到自己这么说,然后在时景歌冷淡的目光之下,他慢慢跪了下去。
那一瞬间,宋铭俞发誓,他看到时景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像受了惊的兔子。
他心里止不住想笑,面上却足够严肃,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我是大少爷的圣侍。
既然您要成为大少爷,宋铭俞的声音哑得出奇,那我就是您的圣侍。
我们之间,宣过誓的。
时景歌:
时景歌傻了。
他怔怔地看着宋铭俞,就像在看什么从来没见过的可怕生物一般。
你不是宋铭俞,时景歌冷静地掏出一把短剑,抵在宋铭俞脖子上,你是谁?
宋铭俞觉得这个对话有点耳熟。
这不就是他和小少爷对话的开场白吗?
我就是宋铭俞,宋铭俞并不惧怕那把抵在脖子上的剑,我是大少爷的圣侍,没有人能冒充圣侍的,不是吗?
既然您要成为大少爷,那自然要接收我这个圣侍,我们宣过誓的。
如果你不是大少爷,那自然不需要我这个圣侍。
选择权一直在您手里,不是吗?
时景歌冷冷道:你竟然打算背叛?
果然,哪怕同为圣侍,某些人依然没有圣侍的品德。
怎么能叫背叛?宋铭俞挑了挑眉,您不是大少爷吗?您都成为了大少爷,我作为大少爷的圣侍,自然是忠于您的,何来背叛之说?
至于外人的议论和眼光,一个忠心的圣侍,只在乎他的誓言,并不在乎流言蜚语。
这竟然该死的有理。
时景歌冷着脸道:我是小少爷。
是吗?宋铭俞露出古怪的表情,真的吗?
时景歌冷冷地看着他,凶神恶煞,大有宋铭俞再说一句话他就剁了宋铭俞的架势。
但是宋铭俞早就看透了时景歌纸老虎的本质,更懂得时景歌对大少爷的珍视,他知道时景歌不会动他的。
有了免死金牌,宋铭俞更勇了。
小少爷喜欢海鲜粥。宋铭俞提醒道。
时景歌不耐烦道:口味变了,不行吗?
当然可以,宋铭俞微笑,小少爷喜欢笑,喜欢闹,喜欢说话,像个太阳。
时景歌冷漠道:怎么,性格还不能变了?
当然可以,宋铭俞继续道,小少爷喜欢亮色的衣物。
时景歌嗤笑,人长大了,喜好变了,有问题?
没有问题。宋铭俞长长叹息,可是您的性格、口味、喜好统统都变得跟大少爷一模一样,仅仅只是改变吗?
作为圣侍,我对大少爷太过了解,我认为您就是大少爷。
那么我自然要为您尽我身为圣侍的职责。
我再说一遍,时景歌满目压抑,我不是。
真的吗?宋铭俞对此提出质疑,于是刚刚的那一系列问题又来一次,宋铭俞再一次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所以,宋铭俞真诚道,我得效忠于您。
这根本就说不通了,绕来绕去还是这一点,时景歌简直想要活活剁了宋铭俞!
你是不是想死?时景歌阴恻恻地问道。
宋铭俞露出惊愕的表情,有些委屈,效忠还有错了吗?
我和您宣过誓的!
和你宣誓的不是我!
原来您在意这个?宋铭俞露出诧异的表情,那我们还可以再宣誓一次。
时景歌:
多宣誓两次也可以,宋铭俞真诚道,我愿意为您献上全部的誓言。
时景歌:滚。
时景歌收回了那把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
他和宋铭俞的脑回路不在一条线上,再说下去,也不过是浪费口舌。
滚。时景歌冷淡道,我要上课了。
宋铭俞犹豫道:可是您没发现,过去那么久,老师还没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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