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三份血样,获得了昨天与劳恩一样的结果,颜色变为灰绿,表示含有高浓度的酒精。
如此矛盾的结果,不用她说,在场的每一个人也都明白。
假定她的这个新的测试方法是科学的,那么很显然,傅家长子在死前的那两个小时里,确实根本就没有喝过酒。
他血液里的高浓度酒精,是人为注射而进入体内的!
劳恩先生嚷道:“这太奇怪了!你刚才也检查过的,死者的身上,根本没有针孔!”
“小苏,会不会是你的那个办法根本不足以说明结果?”
一个医生跟着问道。
贺汉渚看着她。
苏雪至沉吟了片刻,忽然想到一个位置,立刻回到停尸房。
她抬高死者的胳膊,看了眼腋下。
死者体毛丰盛,但腋毛却干干净净,看起来好像是刚剃不久的样子。
“劳恩先生,这是您昨天剃除的吗?”她问道。
“不是!昨天就没有了!”英国人回答。
苏雪至仔细检查两边的腋下,很快,在右侧腋下腋窝的一道深面褶皱里,发现了一簇针孔的痕迹。
虽然已经不大明显,但还是能看得出来,这里曾经进行过不止一次的穿刺。
她示意医生们上前观察。
“我的上帝啊!腋下静脉!这个凶手到底是谁!他怎么能想到在这个位置注射!”
英国人当场就惊叹了一声。
他没能想到,有人会在这个位置进行穿刺注射,也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
据苏雪至的了解,应该是在许多年后,当心脏手术发展到可以埋植心脏起搏器的时候,为了避免一种叫做挤压综合症的并发症,心内科的医生们才开始了经腋静脉穿刺的普遍实践,随后推广到婴幼儿的穿刺。
“我明白了!”英国人一改之前的傲慢态度,表情相当兴奋。
“凶手经过腋下静脉,往死者的体内注射高浓度的乙醇,随后将人推入水中,造成溺水的假象!但是……”
他顿了一下。
“还有一个疑点。如果死者清醒着,当然不会任由凶手摆布。但如果,死者当时是失去意识的,譬如,被打晕,体外检查又没有任何的伤痕……”
“以托(乙醚)。”苏雪至说。
“凶手既然掌握了这种注射的方法,肯定也知道以托。”
“你说得太对了!先用以托令他昏迷,就像做手术一样,然后注射酒精,在注射几次后,等剂量足够,再将他推入水中!”
“上帝啊,差一点!要不是你,就是一次完美的犯罪!”
劳恩先生看着苏雪至,两只灰色眼珠子闪闪发亮。
“年轻人,你要是去犯罪,我敢打赌,那将是所有人的噩梦!现在让我们看一下,死者是不是留有吸入过以托的痕迹。”
他显得兴致勃勃,迫不及待的样子。
苏雪至仔细地检查死者口鼻,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在鼻孔内部鼻膜的表面,发现了毛细出血局部破裂的痕迹,并且,在鼻毛里,得到了一小根类似纤维的外来物质。用显微镜放大检查之后,疑似是一种麻料的残留。
至此,苏雪至完成了今天的复检。
这个复检,彻底地推翻了昨天的结论。
苏雪至转向贺汉渚,提供了自己的看法。
傅健生死于一场精心设计的谋杀。
凶手用洒了以托的手帕迷晕傅健生,令他处于短暂麻醉的状态,然后注射大剂量的酒精,随后让人下水。
傅健生遇冷水,可能刺激苏醒,挣扎求生,或者没有苏醒过,这对结果影响不大。即便醒来,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也无力自救,很快溺水,造成死亡。
“我只能说,凶手调查的其中一个方向,大概率懂医学……”
停尸房的门被人猛地一把推开,只见傅太太冲了进来,双目血红,定定地看着已经蒙上白布的儿子尸体,片刻之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嚎之声:“傅明城,你不得好死――”
她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第56章 (关于凶手的排查范围,一下...)
关于凶手的排查范围, 一下就明朗了起来。
大概率懂得医学。
傅家发现尸体的水池附近,应该就是行凶的第一现场。否则, 那个时间段,除非傅家全部下人集体撒谎,要不然,想将尸体从别的地方转移进去,不可能没人看见,也不可能消除掉途中全部的痕迹。而这些,警局都已经调查过了, 确证没有。
可怀疑的对象范围由此缩小, 甚至有所暗示。
在案发日的那个时间段,既懂医学, 人又在傅家的,根据目前的了解,只有船王次子傅明城。案发的当天下午, 他人也在家中,就伴着昏迷里的父亲。
就这样,被孙孟先送出来还没满一天的傅明城, 就再次作为嫌疑人被警局请了过去,让他继续接受调查。
傅明城再次入了讯房后,据苏雪至从贺汉渚那里打听来的消息,他一直保持沉默,一句话也没说。既不认罪, 也没否认加在他头上的罪名。
因为没有真凭实据,涉及凶器的注射针也大概率已被销毁, 指向他,全是靠着对死者进行医学检查后做出的推理和判断, 且又碍于他的身份,警局这边也不好动粗逼迫口供,就这样,案情拖了几天,但外界关于傅明城就是凶手的论断,已经铺天盖地,大有定罪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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