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同人）日记本子 作者:g

    第 63 章

    藤真将悟司抱去自己腿上，教他拿琴弓。宁司和艾尔都看着，藤真对父亲说，爸，你看着他他要紧张，不要看啊。

    宁司要顶甚么，藤真看了爸爸一眼——今年的第一次对视——儿子对自己笑得很真诚，俏皮的眼睛和真心喜悦着的表情，宁司心一软，靠去了墙边。

    悟司对提琴并没有特别的在意，宁司想，果然不是千代子的儿子，艾尔想，没关系，不喜欢提琴还可以喜欢其他的；藤真想，求求你不要把我的琴弄坏了——悟司用手拍琴呢。晚会要开始了，艾尔再次张罗着要为藤真换衣服，藤真一脸无奈，宁司看见了，将艾尔带出了房间。藤真转身问悟司，你不喜欢大提琴？悟司只是笑，大概是没听明白。

    藤真要换衣服，悟司同他纠缠着，不要他换。藤真将悟司架去自己肩膀上，悟司满意了，坐得稳稳地，藤真这才开始换衣服。他问悟司，你唱歌么？悟司开始唱，唱着藤真没听过的曲子。藤真只带了四套西服，其中三套都皱了，只有那套雪白的礼服还能穿。那天晚上藤真下楼之后成为了很多女孩眼中的白马王子，姑娘们都涌了上来，纷纷要求同藤真跳舞。来的都是亲戚，说是亲戚，其中有血缘的却只有宁司和悟司；其他人都是艾尔那边的，三姑六婆都来了，一律地金发碧眼，藤真头一昏：怎么都长得差不多啊……

    没有血缘，姑娘们比有血缘时主动多了，藤真看着满屋子的陌生亲人，耳边闹哄哄地，觉得心烦。父亲宁司是极清高地人，这时正坐在沙发上，扬着头听自己小舅子说着甚么。藤真打量着自己父亲，不知道是该上前陪陪父亲呢，还是就这么站着，接受姑娘们的邀请。父亲还是一副娃娃脸，精致的五官和单薄的身体，藤真有些担心对方的健康，不知道那样瘦小的身体要如何应付他那些庞大的生意。宁司注意到了儿子的目光，想了想，招手让他过去。那之后父子两人便寸步不离，有人上前同宁司谈话，藤真就静静地在一旁听；宁司非常享受这样的感觉，他知道所有人都在注意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很多人羡慕他，他知道的。

    他的头扬得更高了，有意带着儿子四处炫耀；藤真乖巧地跟着父亲到处走，同这个人打打招呼，那个人寒暄几句。对方当然会说“您儿子太出色了”，宁司便会趾高气扬地笑笑，淡淡地说，哪里，还是小毛头呢。

    大家起哄要藤真拉琴，藤真很老实地拉了；他耍了手上技术，随后更担任起了晚宴的乐师，亲自拉了好几组探戈和圆舞曲。和谐的曲子让众人不由的偏偏起舞，然而姑娘们不太高兴，因为跳舞的对象没了，跳舞自然不尽兴。藤真发现自己只要拉琴就可以避免姑娘们的攻势，他来劲了，赶紧不停地拉琴。悟司爬上他膝盖打起了瞌睡，他让弟弟蜷在凹进的小腹位置上睡觉，手上拉着柔和的摇篮曲替对方催眠；姑娘们看痴了，看着藤真拉曲子，拉完了，再将外套脱下，小心地搭上弟弟的身体。

    悟司惺忪地睁眼看看藤真：“哥哥……”

    “嗯？”藤真皱着眉毛看他，笑得宠溺无比；他想，若自己有个儿子，大概也会这么爱吧。

    “我爱哥哥。”悟司说了，继续睡，立刻就睡着了。

    藤真心柔软得快融化了，这太有爱了，他激动得不知所措，笑得眼睛都弯了。那个笑好温柔，眼睛里的爱意都快滴出来了，藤真摸着小孩柔软的头发，他突然发现亲情原来可以这么具体，可以用爱，用抚摸，用言语来表达。他捧着弟弟，想用力抱抱他；他又怕太用力了，只得用脸挨弟弟的脸，蹭蹭，心里的爱便又增加了几分。

    艾尔看着藤真的举动感动得差点哭出来，姑娘们则差点叫出来。宁司接过睡着的悟司皱眉头说，这么闹也能睡？藤真说这都九点了，他一定很困了。

    宁司带着悟司上楼了，藤真回头，发现一堆子姑娘围在自己的提琴面前，正瞪着眼睛看自己。他一愣，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赶紧坐回凳子上，侧头自嘲道：“这样带弟弟睡觉，像不像袋鼠？”

    姑娘们笑得花枝招展，藤真做了个请的姿势，意思是请大家回舞池，他自己则捻了弓，准备继续拉琴。这里毕竟是自己家，有爸爸有悟司，这里毕竟是自己家；他想着，终于有了回家的感觉，他拉了些柔和而寂寞的曲子，算做对乡愁致意。他逐渐有感情了，这时的他，才是真的想拉琴了。

    他很想出去打球，他知道，要打球就得先好好练琴。第二天，藤真起了大早，简单用过早餐之后便急急忙忙练起琴来；宁司在儿子的提琴声中睁眼，他迷糊地想，嗯，健司回家了。

    健司在家呢，他再次想，随即觉得心情好的出奇。他也弹了起来，动作有些大，艾儿被惊醒了，闭着眼问，亲爱的，你做什么？

    “我下去看看。”宁司批着睡衣下楼看儿子，一楼走廊尽头的偏厅是藤真一贯练琴的地方，宁司本能地朝那里去了，果然看见了儿子的背影。这么多年了，这个房间一直留着的，没有改成书房，更没有让艾儿用做练嗓子的房间。说是偏厅，其实并没有那么大，而是间鸟笼一样的起居室，圆圆的墙壁，全用玻璃围成。玻璃墙外是花园，夏天的时候树荫能将房间盖住，现在是冬天，由房间内看出去，只见白茫茫一片。

    今天天气好，十一点过时，天亮了起来，还有几丝隐隐约约地太阳味道，雪映着白亮的光线照进这件专属于藤真的大偏厅，藤真觉得舒适极了，闭着眼享受他的埃尔加。宁司在外面看着，儿子的背影高大了，动作却和小时候一摸一样；他想着儿子小时候的样子，看得有些动情。艾儿下来了，也跟着宁司看藤真练习，艾儿低声说，真是太美了，宁司不答应，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这里是家，藤真想，果然还是家里最舒服；有这样的房间给自己练习，有这样安静的环境让自己听琴，还有这样好看的后院让自己欣赏。神奈川的房子没有这样豪华的偏厅，屋外是路，来往的车辆总会有些噪音；神奈川的屋子后面没有这样空旷的雪景，没有干练的树枝，那后面全被千代子种了太阳花，一到夏天总是郁郁葱葱得吓人，藤真看得头昏。

    这样的享受太难得了，藤真由衷感谢父亲能给自己提供这样好的环境；他有些舍不得离开瑞典了，连忙抓紧机会拉琴。藤真一直练去了傍晚，中途玛娜本想推门让他吃饭的，被宁司阻止了。这个就是小时候的健司啊，宁司想，小时候健司一练琴就忘记时间，如痴如醉地，这个就是当年那个小不点啊……

    “爸？”藤真回头，奇怪地看着玻璃后面的父亲。

    “饿不饿？”宁司问。

    藤真看看天色，不太知道时间；现在天本就黑得早，他以为这最多也就下午三四点。他站起来，突然觉得饿，出来一看见已经九点了；他回头问父亲，怎么会这么晚啊？

    艾儿听了这话觉得有些邪门，藤真早上七点过进去的，现在是九点，他已经在里面折腾了十四个小时了；十四个小时，是人都会察觉到的，艾儿不知道这是藤真有意装样子，还是真就那么入迷——真入迷，那就太可怕了。

    藤真狼吞虎咽之后就回屋睡觉了，宁司很满意，认为这才是儿子该过的生活。那之后接连几天藤真都那样过，宁司放心了，思索了阵，甚至有了让儿子回来住的打算。他果真同儿子商量了，然而藤真很干脆地拒绝了父亲——我不要同艾儿住，这个就是原因，藤真很直白地对父亲说。宁司还想劝他，藤真转头回了房间，将宁司扔在了走廊上；宁司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这么多年了，儿子和艾儿之间为何还这样？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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