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话还未说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张金海也紧急从审讯室里被叫了出来,一死就死了两位刑警,凶手穷凶极恶到令人发指!
冯建国啪地一下一巴掌就拍在了作训室里的桌子上,茶杯都跳了跳,一室噤若寒蝉,就连刚踏进来的张金海都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他来回踱着步,似烦躁至极:给宋余杭打电话,问问她到哪了,他妈的就是个乌龟爬也该爬回来了吧!
死的那两位兄弟都是她组里的人,宋余杭得到消息的时候微怔了片刻,慢慢红了眼眶,把头靠在了前面的座位上。
林厌看着她张了张嘴,调侃想逗她开心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缓缓地抬起手,慢慢放上了她的后背,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他们已经进入了市区,车水马龙,正是晚高峰,行进的很慢。
林厌看着她的肩膀在抖,轻轻拍着她的背,她却倏地一下抬起了头,眼里都是血丝,眼神在黄昏的光线里滚烫又炙热。
宋余杭喘着粗气,咬牙切齿:不能不能再有人死了我们得赶快找到那个小男孩,以及下一位受害者。
林厌一怔,被她点醒了:那个小男孩也有尿毒症,他的肾源就不能再用了,那他抓走那个小男孩只是为了在进行肾移植之前练手?!
她狠狠啐了一口,也有些坐立不安起来:艹他妈的疯子吧,既然他已经不怕暴露敢光明正大杀人了,说明已经到了破釜沉舟的时候了,那么也就是说他已经找到了合适的肾源
宋余杭嘴里振振有词:会是谁呢?会是谁呢?会是谁呢
她一边说一边略有些急躁地揉着眉心,得知战友牺牲的悲伤都被凶手即将杀人取肾的紧迫感冲淡了。
她们必须赶在凶手前面找到那个人。
郑成睿打开了电脑,整座城市的卫星地图跃然于眼前:宋队,我们现在在南一环路,走北五路能避开车流。
负责驾车的段城立马转了个弯。
林厌也在回想着这个案子从开始到现在的所有线索。
死者为青少年,女性居多,之所以没有取肾是因为配型不符,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确认为,受害者群体也为青少年?
宋余杭点了点头:没错,他们都还有一个共同点,大部分和父母关系紧张,或者单亲留守家庭居多,这种家庭子女最容易受到忽视,进而给凶手犯罪制造机会。
方辛不明白了:那为什么,看上谁直接抢就行了,还费那么大功夫去心理暗示他们?
宋余杭微阖了一下眼睛,皱起了眉头:或许是凶手极端心理变态,享受这种把人玩弄于股掌间的快感,这种予我生杀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刺激很舒服,在那个世界里他就是上帝,他说了算,即使配型不成功,他也要用一种自己以为的善良的方式送他们摆脱痛苦早登极乐。
她又想起了卫丽红在接受讯问时的那句:既然他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他们好了。
恐怕也是出自凶手之口。
单亲、离异、留守
林厌脑海里仿佛闪过了一道光,她一把攥住了宋余杭的手腕,用力过猛到指尖都泛了白。
宋、宋余杭,我知道下一个受害者是谁了。
第61章 遗体
家境贫寒、单亲家庭、十四五岁左右的年纪、一个大叔介绍她来的
林厌一想到这里, 只觉得白灵完美符合凶手的狩猎目标,顿时心都狠狠揪了起来。
那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指尖冰凉, 旁边的人还微微有些发抖,宋余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用力攥了攥。
没事, 没事,会没事的。
林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宋余杭已一把从郑成睿那里扯过来了地图, 铺在膝盖上。
你刚说,你第一次见白灵的时候, 是在哪?
格林大厦旁边的巷子里。林厌伸手指了一下, 脸色有些发白。
宋余杭用笔圈了起来。
她白天上学,夜晚在米兰酒吧工作。
宋余杭在附近分别圈出了一所学校和酒吧,把这两点连接了起来画了一条垂直平分线,然后把这三条线分别延长并相交, 确定出了圆心, 然后大笔一圈一把抓起了步话机。
以西城区北部巷为圆心,辐射半径五公里搜索白灵的家,年纪为十五岁女孩, 身材瘦弱,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左右,单亲,高档住宅区可以排除, 重点搜索城中村明白吗?!
明白!耳机里传来了铿锵有力的回答,段城也打着转向灯飞快驶向了另一条路。
半个小时后。
他们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
民房门口挂着锁,技术人员还没到,宋余杭是直接踹开的,漫天灰尘里林厌头一个扎了进去。
她跑了两步,却又猛地顿住了脚步,看着屋内溅落的斑斑血迹,难得在这种时候还保持了一丝专业人员的冷静。
都别动,戴手套鞋套!
宋余杭把勘查箱给她拎了进来,林厌埋头拿放大镜趴在地上检查着沙发旁边滴落的血迹。
寻常人看来可能这些血迹并没有用,但对于法医来说,都是异常珍贵的线索。
即使心急如焚,林厌还是耐着性子认真推敲了起来:滴落状血迹,边缘毛刺完整,说明事故发生时,白灵处于完全静止的状态
她把放大镜沿着沙发脚推上去,在沙发布上也发现了长条状的滴落血迹。
她很有可能是
林厌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了她躺在沙发上一边割腕一边哭的模样,顿时咬紧了下唇。
方辛检查着茶几上的那把水果刀,反复刷着碳粉,猛地叫了起来:宋队,刀柄上只有一个人的指纹!
宋余杭把手里的黑白遗像又放回了供桌上,看来在她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白灵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供桌前的香还燃着,青烟袅袅。
她大手一挥,带头冲了出去。
看来他们离开不久,追!
后续增援部队也到了,宋余杭拿白灵贴身的衣物放在警犬鼻子底下嗅了嗅,拍了拍它的背,高大威猛的狼犬顿时抖擞了精神,狂吠起来。
一行人火速上车出发,警灯闪烁着,警笛盘亘在这座城市的上空。
乌云笼罩了下来,山雨欲来风满楼。
***
江城市局。
你好,我们是每日新闻台的
你好,我们是惠民报的
请问前段日子闹的沸沸扬扬的青少年陆续自杀案是有幕后主使的吗?
听说今日上午在江城市中心医院死了两位刑警是真的吗?
偌大的市公安局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各位稍安勿躁,案件正在侦破中无可奉告,但是,一旦结案我们会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给死者、死者家属、社会大众、媒体记者们一个圆满的交代。
发言人在镜头前深深鞠了一躬。
冯建国在作训室里负手走来走去,面前的大屏幕上出现了各小组实时追捕的画面,技术人员都在忙碌着。
他的眉头几乎快皱成了一个川字,小刑警送到手边的茶杯也没接,挥挥手让他走开了,又走回到了大屏幕面前,抓起了步话机。
宋余杭。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宋余杭下意识绷紧了身子:是!
这是一场硬仗,对方虽然只有一个人,但其胆识、心智、反侦查意识、格斗经验不比训练有素的刑警弱,而且
他顿了一下:上午牺牲的那两位兄弟,配枪丢了,也就是说他的手里现在不仅有人质,还有火力武器,随时有可能威胁本市任何一位市民的生命安全。
宋余杭,江城市全体公安干警都是你坚实的后盾,同时,你也将为守护整个江城市的平安而担起责任,这个担子不轻,你做好准备了吗?
冯建国这人哪都好,就是有一点跟赵厅学的不好,行动前老爱给人灌鸡汤。
宋余杭笑了笑,她答得波澜不惊的:从警第一天起,我就做好了随时奉献,随时牺牲的准备,现在我请求,您赋予我现场最高指挥权,我必将凶手捉拿归案,绳之以法。
后两个词她稍微说的有点儿咬牙切齿的,想到了那两位死去的弟兄,那么多死去的孩子们,以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白灵
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团激烈的火在燃烧。
好!冯建国猛地提高了声音:我不光给你指挥权,我还给你优先射杀犯罪嫌疑人的权利,只要他暴力拒捕或者有伤害人质的行为,直接开枪射杀不必跟上级报告,这个责任,我来担!
宋余杭听得心怀激荡,要不是坐着她能直接站起来敬个礼。
冯建国接着道:特警已经全体待命了,接下来,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
好消息没有等到,等来的却是噩耗。
警犬站在码头上狂吠个不停,作业人员从海平面上捞回来了一具尸体。
涨潮了,要不是这女孩子衣服被渔钩网住了,说不定早就
林厌唰地一下拉开了车门跳下车,宋余杭紧随其后,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把人拉回来。
林厌挣扎,她扶着她的肩膀,彼此的眼睛都是红的。
林厌,冷静,你要冷静!
林厌咬牙切齿,眼里渗出一丁点儿水光来,一把推开了她: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白灵的尸体就他妈躺在那儿你要我怎么冷静?!!!
海上的风逐渐大了起来,吹乱了她们的发。
林厌吼完之后就仰头吸着眼泪,背过身去抹了一把脸,径直冲向了海边。
让开!她大力搡开几个打捞人员,在白灵身边跪了下来,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仿佛还能听见她在耳边叫姐姐。
别别打我我见过她。
姐姐,你没事吧?
怎么来米兰上班了?
反正我白天上学,晚上兼职,一个月下来就凑够学费了。
拿着,姐姐送你的礼物。
她把银行卡塞进女孩兜里的时候,女孩子脸上的那种惊慌失措,多么像年幼时的自己,因为得到了父亲偶然的一句夸奖或关心,而生怕自己配不上这表扬的那种受宠若惊。
喜出望外背后是深深压抑于心底的自卑。
而林厌最后跟她说的话是什么呢?
报答就不必了哈,姐姐不吃这一套。
那一瞬间女孩子脸上浮现出来的难过和伤心深深刺痛了她的眼。
如果那一天,她给了白灵姓名和联系方式,也给了她最基本的尊重和信任,那么,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在她遇险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有某个瞬间想起她这个不是姐姐的姐姐。
那么也有没有可能,她就不会死?
林厌似乎是想把手放上去,看着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又缩了回来,她咬着牙,挣扎着,肩膀剧烈抖动着。
宋余杭从背后追上来,也在她旁边蹲了下来,把手放上了她的后背,像她安慰自己一样安慰她。
林厌,这不是你的错。
林厌吸了一下鼻子,拂开她的手,那一瞬间宋余杭分明看见了她的眼角滑过了晶莹的泪滴。
然而,也只是一瞬间。
林厌深吸了一口气,打开勘查箱,拿出手套唰地一下戴上了:让开,我们没有时间在这伤春悲秋了,去做你该做的事。
林厌的情绪似乎总是游走在两个极端,不是特别激烈,就是特别冷静。
但宋余杭知道,其实炸毛生气的那个她才是真正的她。
现在这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验尸的林厌其实内心早就压抑到了极点。
她的情绪就像紧绷的丝线,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
有些时候宋余杭还是希望她能哭一哭的,可是不是现在。
一个技侦负责人,一个现场最高指挥官,她们要是乱了,只会给凶手更多可乘之机。
所以即使她的内心也极度愤怒极度悲伤极度痛恨,但她也只是又拍了拍林厌的肩站了起来,那双眼睛有血泪淬炼过的雪亮和敏锐。
她说:林厌,我会亲手毙了他,等案子结束,我陪你喝酒。
林厌埋着头,没忍住,想笑却还是哽咽了一下,她用肩膀上干净的衣物迅速蹭掉眼泪,以免掉到尸体上污染尸源。
好,不醉不归。
技侦的人抬着裹尸袋回到车上的时候,林厌回头看了一眼。
宋余杭也在看着她。
彼此无声地对望,狂风汹涌了起来,带来海洋咸湿的气味。
林厌做了一个口型:小心。
宋余杭戴着半指战术手套,并拢两指轻轻挨上了自己的脑袋点了两下又伸直手背,做了一个潇洒又帅气的手势,是对着她的,表示让她放心。
随后手腕猛地一翻,眼神变得凌厉,示意全体出发,前往下一个目标点。
两辆车擦肩而过,奔向了各自的战场。
***
解剖迫不及待。
现代刑侦中的所有技术手段都是在为锁定犯罪嫌疑人或者破案提供重大线索,在此案中也并不例外。
林厌自开始学习法医学这门课程开始,就始终坚信罗卡交换定律,就如同宋余杭相信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完美犯罪一样。
他站过的所有角落,他碰过的所有器物,他留下的所有东西,不仅仅是他的指纹和脚印,他的头发、他衣服上的纤维,他碰碎的玻璃,他留下的工具,他刮去的涂料,他留下或采集的血液或唾液即使他毫无意识,也会留下一个对抗他的沉默证人。
林厌在飞速解剖白灵遗体的时候,脑海里甚至回想起了大一第一堂解剖课时老师曾说过的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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