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县令看向林泽,林秀才,你还有何话说?
虽然林泽一直在喊冤,声称有人设计坑害,但一直都是推理猜测,没有确凿证据指认。
而现在别人都有证据,林泽的处境就很微妙了。
有,大人,很多事情并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就能做的。
林泽走出来,环视四个哆嗦的小厮丫鬟两眼,才把目光重新放到刘有田身上,眼神锐利。
林郎官,刘有田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心虚。
很好,你还认识我。
林泽忽然笑起来,爽朗的笑容好像面前是许久不见的朋友。
刘有田拿不准他这态度,恭敬拱手,林秀才曾是南阳镇有名的学子,更是老爷曾经的得意门生,小人自然认得。
既然认得,又知我是你家老爷曾经的得意门生,那你为何要害我?!
林泽笑脸秒变,声音忽然愤慨。
刘有田被吓了一跳,不及说话,林泽的抢在他先继续开口,
刘管家,你的解释说辞非常的完美,完美地无可挑剔,但是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人遗漏了?宴请当天,你儿子去了哪儿了!
儿子?刘有田的儿子?怎能扯到这上面去了?
众人不明所以,魏鸿弡却是心脏瞬间一紧。
刘有田脸色微变,但还算镇定,表情不明白的样子,
我儿子那天在家里休息,林秀才问这个做什么?这跟我儿子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大大的关系。时隔好几年,刘管家想都不想就回答了我的问题,您的记忆可真是好啊,芝麻绿豆的事情几年翻篇都还能马上想起
小生不才,曾读过一本关于人心理的书,按照常理来说,一般超过半个月的事情,忽然问起都要仔细回忆下,而几年之前,除非是特别深刻重大的记忆,日常小事许多都会忽略忘记,没有一时半会儿根本想不起来。
刘管家,那么久的事情你张口就想起来了,难道你是天才,还是有过目不忘的记忆?
林泽微笑,笑容让刘有田脸色瞬间僵硬。
众人一听是啊,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大事情记得马上反应很正常,日常小事也记得那么清楚,想都不用想就回答,这也太神奇了吧。
刘有田是天才和过目不忘的记忆吗?那自然是不可能。
刘有田袖子里的手微微颤了下,继续镇定解释,我儿子平时都要去府上帮忙,那天不舒服在家休息,所以我就记得特别清楚了
哦?那么巧,你儿子刚好就在那天生病了?怎么什么巧事儿都凑到那天去了呢?
林泽作惊奇表情。
刘有田意识到自己的谎没圆好,心里微微有点慌乱了,我怎么知道,我儿子就是病了
你不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巧,你根本就是撒谎!
林泽逼近冷笑,
当天你喊后院两个小厮离开帮忙根本就是故意支开他们,方便外男闯入后院,你确实一直都在魏老爷身边伺候,但你儿子没有,那只引开小杏儿的野猫叫就是你儿子学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对魏府情况那么了解,且有机会让后院变成无人看守状态的除了你没别人!
刘管家,我今天敢豁出去闹这么大阵仗跑来县城伸冤,冒着革除功名的风险,你觉得我会没有把握证据吗?
他确实没证据,但不妨碍装逼啊,林泽厉声吓唬,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刘管家,老实交代你还有活命的机会,继续隐瞒按照大稷律法可是全家杀头的罪名!这场设计到底是针对我?还是根本就是针对的魏小姐!
刘有田心理防线开始出现裂痕,额头冒汗,努力的思索该怎么回答。
见状,林泽再接再厉,冷笑装了一回心理侦探家,
刘管家现在是不是在想怎么圆谎?别装了,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你。
什,什么?
被绕进坑里的刘有田有些发蒙心虚,没听懂林泽啥意思。
古书有云:眼睛乃人之心灵的窗户,语言可以撒谎,但眼睛不会,当一个人撒谎的时候他的眼睛会不由自主的往右上方看,除非经过严格训练的人,否则是假装不了的刘有田,你就是被人收买了对不对!
最后一句话林泽问得又急又快。
根本没反应过来,听到询问眼睛条件反射正在往右上方看的刘有田,
大人,真的真的,他眼睛往右上方看了!
一个离得近又视力比较好的捕快惊呼。
闻言,魏鸿弡没忍住拍桌站起来,有些激动,刘有田,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不是的老爷,我没有,他,他胡说八道的,什么书上说的太荒谬了,眼睛转下就要定小人的罪,小人不服呐
刘有田心理防线碎裂,终于慌了,但还是咬死了不承认。
林泽再次微笑,你这是说圣人之言是错了?
大稷崇文,文人流派,一字之言方可惹祸上身,污蔑圣人那可是跟诛九族的大罪。
我,我没有,小人读书不多,但也知道捉奸在床,捉贼拿脏,林秀才你单凭书中之语,什么证据都没有就给小人按了这么大的罪名,小人惶恐
好,说到证据,那你刚才不是说你儿子宴请那天生病才没去府上帮忙,那你说说你儿子是什么病?又吃了什么药?药是在哪家药铺买的?你可说得出来?
当然说不出,这理由就是刚才临时编的。
刘有田脸色发白,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被林泽给绕进坑里去了。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理由来圆,整件事情来之前他已经想好了解释,当初做的时候也想得很周到,但耐不住林泽做事不按常理出牌,问的问题也十分刁钻没头没脑。
这问题一多,林泽问的顺序又乱,他又不是专业训练过的人士,绕几个圈不露马脚才怪!
刘管家,你不用装了,来告状之前我都让人打听过了,你是要我继续帮你说,还是你自己老实交代
林泽拍拍衣服,悠闲自在。
刘有田,事到如今,你还不老实交代!
王县令见机手中惊堂木重重拍下,震得胆子小的人都跟着一颤。
事情败露,再狡辩也没用,刘有田看了眼从头到尾都淡定信心在握的林泽一眼,终于放弃抵抗,脸色发白对王县令磕头,
县令大人饶命,小人知罪,当日魏府宴请确实是小人被人收入收买,才故意支开后院丫鬟和小厮的,但小人也是有苦衷,若不是老爷逼我,我怎么可能为了钱财做这等不仁不义之事
胡说!刘有田,我待你不薄,什么时候逼你了,你为什么要毁云樱的婚嫁前程,你这个不仁不义的畜生!
魏鸿弡一听激动的拍桌怒吼,实在没想到绕了这么大一圈,最后竟然是自己府上的问题。
待我不薄?我不仁不义?魏鸿弡,你说话可得好好摸着你的良心!
反正事情都败露了,再装下去也没啥意思,刘有田一改刚才的恭敬老实,也跟着站起来,盯着魏鸿弡情绪激动,
是,当年你发达了看我穷,让我做你府上的管家拉把我一把,大家都说你仁义,呵呵,屁!你要真心拉把我你就不会喊我写卖身契了,你不过就是趁人之危而已
我脑子好使,打小跑到私塾去偷听也学了好些东西,要不是我家太穷我也能考科举,咱们同村长大也算有交情,当初我找你借银子,而你就趁机让我卖身给你当奴仆,说得仁心仁义,你当我心里不清楚?
这就算了,谁叫我当时缺钱呢,我认命,我给你家当下人,但我儿子撞了脑袋那次,你又是怎么做的?
你明知道我刘家就那么一个男丁单传,命在旦夕,我求你把你珍藏的那颗老参给我救我儿子的命,你是怎么也不肯,一根人参而已,我给你当牛做马老老实实干活那么多年,我儿子连就连根人参都不如,你就是这么绝情!
就因为没有老参入药,我儿子才成了个傻子,你说我不仁不义,你怎么不看看你是怎么对我的!
刘有田呲目愤慨,一朝将心中多年怨恨诉尽。
魏鸿弡我告诉你,小姐这事儿要怪就怪你们自己,要不是你们自己一心想攀高枝,人家也不会大费周章搞你们!
第58章
刘有田松口,事情就真相大白了。
其实整件事情并不复杂,说穿了还真怪魏家自己。
当初魏鸿弡没儿子,就心想着把女儿嫁好点儿拉把魏家门楣,这人选也是就近的,季举人,魏鸿弡以前的学生。
本来先生把女儿下嫁给自己学生结亲是件良缘好事,但坏就坏在季举人是娶过亲的,有个打未发达时就娶进门的糟糠之妻。
要是别人估计就放弃了,但魏鸿弡压根就不是真正清高仁德的夫子,再加上魏云樱自己也觉得自己是南阳镇有名望夫子的女儿,当不成官夫人也得当个举人夫人才甘心。
因此,魏家贪图季举人的功名面子,季举人又贪图魏云樱的年轻貌美,于是就定了平妻的亲。
可他们想得好,季举人那糟糠之妻能接受吗?凭什么自己陪着相公吃苦,好不容易熬出头来,结果却来个坐享其成的。
季夫人是从村里出来的女人,性格贤惠却不懦弱,魏家非得把女儿嫁给她相公做平妻让她不痛快,她自然也不能让魏家好过。
于是就这么着,季夫人买通了一直对魏鸿弡心怀怨恨的刘有田,串通了醉酒闯闺房的事儿。
本来我们是安排了别人,但是没想到林秀才误打误撞进了去
所以,林泽才是那个真正被无辜连累的人?
众人目光看向林泽无比同情,这是该说林秀才太倒霉了还是太倒霉了啊。
林泽没说话,心里清楚明白了。
难怪林建文不怕跟着来县衙,原来对方根本就是将计就计,不管他怎么告,林建文都是不小心。
林秀才,让你含冤多年小人心中愧疚,不求你原谅,小人罪有应得,律法责罚甘愿承受,只愿郎官受小人三拜,莫怪罪责小人家里,此事都是小人自己心中有怨,贪图钱财报复。
刘有田倒是个敢作敢当的,也是个聪明的。
既然认了就不再狡辩,想办法将罪责独立承担,为家里争取脱身之机。
林泽对这种果断的聪明人是佩服的,他今日目地重在洗清原身冤名,目地达到他也不会赶尽杀绝,何况原身被卷进这场风波其实归根究底另有其人。
我今日只想洗清多年冤名,罪责惩罚小生遵循县令大人判决。
林泽点头表态。
只要他这个事主原告不深究,以刘有田做的事顶多是从犯,不至于罪过连累家人。
当初卖身给魏夫子当管家签的是活白契,按照规矩他是卖身了,但妻儿还是自由的,魏夫子拿捏不到。
刘有田松了口气,感激不已,多谢林秀才大量。
是啊,可不是大量嘛,这林秀才是真倒霉背了多年的冤枉名声,当初之事他也算不得罪大恶极,却结果身败名裂。
要换成别人知道这般真相,知道自己压根就是无辜被连累,此时此刻不激动得直接想杀人才是,但林秀才却还愿意以宽宏的肚量不追究他的家人。
反观魏鸿弡,当初事发把全部罪责都怪到林泽身上,为泄心头之气,把林泽赶出私塾就算了,还利用自己夫子之名方便,使得整个南阳镇读书圈子排挤,气量可见。
不过魏鸿弡本来就是那种人,今日虽事情败露,但能把魏鸿弡的丑事宣扬出来,刘有田觉得还是划算的。
魏鸿弡,今日之后,我看你还如何夫子声名远扬,哈哈哈
刘有田幸灾乐祸笑着接受现实。
闹了大半天事情终于水落石出,王县令当堂拍板,命人先将刘有田关进牢房。
因为策划这件事情的季夫人不在,所以刑法暂时未定,还得等把季夫人抓过来,口供录完才能定案罪罚。
接近黄昏,今天的状告总算落幕。
简单跟王县令道别,林泽便立刻和村民返回南阳镇,速度快点的话天黑之前还是能赶回家的。
回到南阳镇跟村民分别的时候,林泽为表感谢,跟大家说好了过几天会摆酒宴邀请大家吃饭。
这酒宴是必须摆的,为了以后他开私塾和考科举,大张旗鼓的宣扬自个儿清白名声是必须的,除此之外,林泽就是想跟章珛补个婚礼仪式,刚好有办喜事的借口了。
虽然阿珛现在是他媳妇没错,但当初拜堂什么的都是原身,林泽表示非常不满。
既然他能穿越了,那鬼神之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拜天地什么的他要重新来,好让月老的姻缘簿上重新写下他们的名字,心里才舒坦。
村民今天看过一场波折大喜,本就对他同情不已,林泽想借般酒席的借口为自己正名,他们哪有不来的道理。
别说林泽出手大方,处事圆滑,就是冲着林泽秀才郎的身份,这面子也必须给。
尽管秀才身份在科举路上只是小小一笔,但放在百姓平民当中却是人物了,林泽本就满腹才华,现在名声也干净了,以后只需用一个词来形容,前途无量!
村民笑容满面离开,走得急急忙忙,打着回去跟家里人八卦大戏。
何向峰和郑小洛帮了一天的忙,林泽自然没有用完人就翻脸的道理,把人喊到家里一起吃了个饭,顺便做个小总结。
没办法,穿越前的职业毛病,开会总结的毛病林泽是改不掉了。
郑何夫夫没意见,注意力全在林泽说的吃饭上去了,谁叫林泽厨艺好呢,对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的村里人来说,林泽做的饭菜绝对是美味珍馐级别了,哪怕就是下个简单面条儿。
等把郑何夫夫送走,已经天黑完了。
不过林泽夫夫俩没急着休息,赶紧着手准备明天要卖的面包,眼看着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多,这生意可一天都不能再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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